柏里寻兰 第二十一章 为你(2/5)

柏晏清闻言却笑了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很兴的事：“家有幼，需要补的东西也多。与其劳烦旁人，不如自己动手。”

郑小六：“那真好。我们小时候真穷的，我弟弟，郑小七，四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烧不退，都没钱医，这不就落了这个病，哑了，说不话来了。”

郑小六想起将军之前命令的，“寸步不离”，便觉得左右为难，挪了几步

“王爷，”魏从远端起酒碗，“我敬你。”

郑小六刚想夸赞一句“王爷真贤惠”，又觉得用这个词形容男人像是有些冒犯，支支吾吾了好半天，什么也没说来。

“怎么？”柏晏清搁手中的笔，“连我写字也要站在一旁吗？”

“将军客气了。”

柏晏清不留痕迹地斜了一练兵场，：“昨日来的时候，听说灰翅膀的母有几日没有了，我去看看那母今日没有。”

于是这几天柏晏清后就多了两个跟班，郑小六和郑小七。

柏晏清知这两个小厮，与其说是来帮自己事的，不如说是替魏从远来看住自己的。但他浅浅一笑，没有打破虚假的重逢场面。

这时，门外响起了两声敲门声，然后文斋走了来，替柏晏清添茶。

柏晏清放手中的垫，小野猫伸着一只爪在垫上挠呀挠，还“喵喵”地叫。

柏晏清边走边问：“那小六兄弟吃什么呢？”

柏晏清淡淡：“你能喝得，我为何喝不得？去喊小七兄弟回来罢。不必为我重新煮，费火。”

几乎。

“有劳将军费心了。”

柏晏清起：“不碍事的。若是想磨墨你们明日再磨就好。”

郑小六犹豫了一会儿，自知为人不该多问，却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了来：“王爷，这次打赢了的话，就能回家看看了吗？我们家里还有娘和小妹，也不晓得现在去哪里了，过得好不好”

“小六兄弟，我的脸上可有什么东西？”柏晏清没有抬，穿针引线得飞快。一旁黄白相间的小野猫还亲昵地蹭着他的。

郑小六环顾四周，平常这时候不是要去瞧瞧那灰翅膀的母不吗？

柏晏清笑：“我并非挑剔气之人，上好的西湖龙井有什么喝不得的。不必换了。”

郑小六：“我们我们可以为王爷磨墨！”

柏晏清穿完毕，如往常一样去练兵场看了看，与往来的士兵招呼问候。

他转对柏晏清：“真要给王爷赔不是了。这才记起王爷偏喝红茶。”

柏晏清醒得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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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终于能坐在一起平静地叙旧，几乎就像是，又重回了没有嫌隙和芥的儿时那样。

魏从远：“不碍事。你放手。”说着，便十分地为自己又倒了一碗。

柏晏清又低起手中的针线活，小野猫蜷成了一个小团凑在他边晒着太，尾一摇一晃。

郑小六突然笑得一白牙一脸光灿烂：“我们俩家在甘霖，那是个小地方，也穷，但是是个山清秀的好地方啊！”

魏从远正再倒一碗酒，却被文斋制止了。

他用手肘撞了几郑小七，郑小七立刻上前要磨起墨来。

柏晏清笑得和善，反倒让郑小六和郑小七不好意思起来。

皇的份去改变。几次提议奏效，却天真得不知收敛锋芒。结果你也看到了，皇兄掌权后忌惮我，我成了王爷但权力被架空。就算是如此也依然不懂得自保，直言谏反被幽禁，我也是自不量力。”

柏晏清：“这么些天也忘记问，小六兄弟和小七兄弟，家住何方呢？”

五更天，稠的墨黑未褪，远天际一线白光朦朦胧胧。不远隐隐传来鸣犬吠。

魏从远放酒碗，：“王爷的日常起居总是需要人照料的，我给王爷安排了两个小厮，”

郑小六：“王爷，我们现在多磨一些，您可以明日再用。”

魏从远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打断了文斋：“停。”

魏从远：“王爷不必妄自菲薄。我也甚是后悔，若我当时助王爷一臂之力，现在或许就不会是这个局面。”

柏晏清：“她们一定过得很好。”

该是时候了。

郑小六见柏晏清往外走，又张地问了起来：“王爷这是要去哪儿？”

郑小六估计柏晏清这样说八成是来宽他的，但他的话语中，总有一让人不得不信服的，令人到安心的力量。那觉就像是就像是看到了静谧的湖泊。郑小六想起了娘和小妹笑起来的模样，不觉傻乐了起来。

柏晏清：“墨需新磨。放置时间过，则又失光泽，又易褪。”

魏从远端起面前的一碗酒，再放时已是空碗。魏从远：“给王爷赔罪了。”

郑小七了。

“不是，我就是觉得”郑小六一时语，想了想才，“没想到王爷针线活会这么熟练。”

“王爷！”郑小六兴冲冲地跑了过来，“您今儿起得真早。今天粥加多了煮得稀了，都要成米汤了！我让厨房那个老张再给您煮一碗，小七在那里看着呢，等好了就给您端过来！”

几日相来，郑小六觉得王爷有有不同寻常。多少年前他还小的时候，只听说过楚湘王是个大善人，在民间是人人称的贤王，只可惜时运不济。在郑小六心中，但凡带了个“王”字衔的人都会是那样一副威严的大胡相貌，一脸的不可测。如果是楚湘王这样的贤王，可能就会是个慈眉善目的大胡。可前这个男人相清俊儒雅，虽自有一番不容侵犯的气质，但却更像个书生公。毕竟有哪个王爷会耐着教人如何磨墨，还坐在台阶上亲手给野猫垫呢？

柏晏清笑着拦了，：“多谢两位小兄弟的好意，已经够用了，无需再磨。”

郑小六挠了挠后脑勺，：“这这个这么讲究啊？不是，我不是说王爷太讲究的意思，我是说我们不懂这些”

柏晏清略诧异，从前文斋从未手过任何决定，或是违背过任何命令。

柏晏清无比笃定地回：“现在你们回家，那里定不是当初那般。”

柏晏清正：“我知甘霖的。许多年前，我曾泛舟秀河之上，甘霖确实极。不过现在甘霖也富庶起来了。”

郑小六急了，连忙：“您是主，怎么能让您喝坏了的东西您，您这是往哪里走啊？”

“我？”郑小六挠了挠脑袋，“就喝米汤呗！”

柏晏清回过，朝他轻轻笑了一：“我想去城楼上看看日，你去把小七兄弟喊回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