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1/3)

周施琅笑容微敛, 不动声色打量着虞靖。

男人身影依旧高大挺拔,灰蓝色暗纹锦袍衬得他面如冠玉,眼底的淡淡青黑,脸色苍白着, 很不好看的样子。

周施琅不清楚他和周颂之间的渊源, 但他一心记挂着小儿子, 想着这人真不知趣, 硬赖着不走。

他语气不如原些客气,“贤弟, 你也听见了, 犬子今日实在不能见客, 你还是请便吧。”

“来人,送客。”

虞靖闭了闭眼, 手握成拳攥得指节发白,强压下心底翻滚的情绪。

没事的, 他告诉自己。

周颂只是一时少年意气, 并非是真的恨他入骨。

今日不见他也无事, 他还有明日,后日, 总有一日他能见到周颂。

等他们相见之时,他会将一切原原本本都告诉周颂。

到时周颂不免会气恼几日,但不会太久, 很快,他们又能如以往般亲密无间。

现如今, 只要周颂醒了便好。

虞靖定定看了房门许久, 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干涩。

半晌,他低哑着声音, “我带来了一位大夫,这位大夫极擅内伤调理,他此时就在马车上,还望周大人不要推辞。”

周施琅盯了虞靖几秒,面色Yin晴不定,点点头道:“那就多谢虞大人。”

虞靖深深望着屋内,转身离开了。

周施琅快步进屋,周颂果然醒了。

沈氏正小心翼翼给他喂温水,周颂乌发松散躺在床上,唇色发白,眼眸半阖,神情恍惚又疲惫。

周施琅心中大恸,禁不住疾步向前,“颂哥儿……”

往日那般鲜活意气的少年转眼就面色煞白,犹如生机被抽空般脆弱。

他眼眶酸涩,走到床边又缓下步伐,柔声道:“你现在感觉如何?大夫马上就来,你不要乱动。”

周颂唇角微动,却牵扯到伤口,眉心又皱了起来。

周施琅:“不急不急,你醒了便是好事。”

周颂浑身酸痛,脑袋晕乎乎,确实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没等到大夫过来,他便又睡了过去。

而这昏昏沉沉的睡,一睡就是三天。

周施琅没让虞靖进来,但是大夫却没有推辞。

虞靖送来的那位大夫医术确实高超,周颂虽然清醒的时间少,但是Jing气神却明显越来越好,后面几日还能陪沈氏说说话。

周颂一日好过一日,周施琅对大夫每日回去汇报情况这件事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至于向谁汇报,自然不言而喻。

一连几日,虞靖并未出现在周府,只是一直送来各种药材补品,甚至大夫都又送来了两个。

周颂似乎对这一切都不知情,两人不见面,维持着一种僵持的氛围一月有余。

周颂的病情恢复的比想象中缓慢许多,也不太爱出门,每日能睡六、七个时辰。

大夫说他心脉受损,需要慢慢调养,否则日后将于寿命有碍。

周家人为此心焦不已,结果第二日又一位大夫被送上门,听说极为擅长治疗心疾。

没过几日,周颂的病果然大好了许多。

沈定容来的时候,他正在花园里赏花。

因为生病身体疲弱,周颂外出探风的时间都被沈氏严格把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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