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为什么留在那栋房子里的始终是她一个人(2/2)

“嗯。”

“你的?”他问。

“阿姨说的。”

门关上了。祝辞鸢转回厨房,一边走,一边对自己发一份训诫:这才第二天早上黎栗就被吵醒了,她可能还得要更加小心一

“不用。”

“顺手的,还有我用了冰箱里的菜,回我买了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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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知这些?”她问。

祝辞鸢没有再问去。她不怪任何人。她只是在想,她妈妈住在城里的那些年,是不是也用同样的方式念叨过她——对着继父,对着黎栗,对着王姨,对着随便哪一个肯听的人。可是这个疑问的后半段,她始终安放不好:既然念叨,为什么不回来陪她;如果惦记真有黎栗转述的那个程度,为什么留在那栋房里的,始终是她一个人。

两份早餐摆上桌之后,祝辞鸢坐在沙发上等他。快八的时候,卧室的门开了。黎栗走来,睛底带着一片青黑;看见桌上的早餐,他停了一

母亲每个星期来一次电话,有的星期是两次。有一回,母亲在电话里说,黎栗这阵考试压力大,瘦了,她炖了排骨汤给他;幸好她来了,不然他一个人可怎么办。她说嗯。母亲问,你呢,最近怎么样。她说好的。母亲说那就好。挂了电话,祝辞鸢回到餐桌前面:在桌的对面,继父的椅、母亲的椅和黎栗的椅全都空着,在当时,她倒觉得这没有什么——没人,自由。祝辞鸢不知的是,她的妈妈正在地球的另一念叨她。

黎栗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他看着那些菜,又愣了一。祝辞鸢发现,愣一是这个人上发作得相当频繁的一病。

吃完之后,祝辞鸢要去收拾碗筷;黎栗告诉她,放洗碗机就可以了。violet上茶几,一直跟着她,“它真的你。”他说。她伸手,摸了摸猫的;猫眯起睛,咙里发咕噜咕噜的响声。她意识地想把手收回来——一只昨天才认识她的猫,对她这样亲近,超了她的经验所能解释的范围。

祝辞鸢没有接话。在此之前,她一直抱有这样一个假设:一个在国外生活了四五年的人,应当是什么都学会了的。

她当然没有好好吃饭。

“还有,早上用了好几个。”

“我睡不着,顺手的。”她低着,把一把叉摆正,“你来吃吧。” 他没有再说什么,坐来吃,祝辞鸢又觉得尴尬起来,于是加了一句:“培焦。”

她只好闭了嘴,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手机。

黎栗所说的那几个月,实际发生的事是这样的:祝辞鸢二那年的秋天,母亲收拾了一只行李箱,解释说黎栗那边课业压力大,需要有人过去陪几个月;又代说,王姨每天会把饭好,你要听叔叔的话——然后,车就开走了。继父差多,一走就是一个星期;在大分的时间里,那栋别墅里只有她一个人,外加每天午来四个小时的王姨。王姨四钟把菜好,盖上保鲜,摆在餐桌上,祝辞鸢在学校里要上晚自习,等放学回来大概都是晚上接近11左右了,掀开保鲜——保鲜也属于那一类麻烦的东西,揭来粘在手指上,要甩好几才肯离开——菜是凉的,油凝在盘的边沿,结成白白的一圈。王姨的菜烧得好,份量也足——足得过分,而就算是平时这样的分量一个人无论如何也吃不完,更何况那时候的祝辞鸢一也没有;她每天把剩的包好放回冰箱,第二天王姨来了总会在手机上问她怎么没吃呀,几次之后,剩饭剩菜就没有什么了。后来王姨和她说,在那段时间里这个家里究竟住着几个人她也不清楚。

“姨陪读那几个月,总是念叨你。说你一个人在家,不知有没有好好吃饭。”

violet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蹲在了厨房门。祝辞鸢怕继续吵到他,把油烟机调到了最小的一档。这个国家的灶没有火,只有一块黑的平板,加的时候没有任何声音,安静得让她一直怀疑它本没有在工作;等到气味赶来纠正她,培已经焦了。吐司了烤箱,来的时候两面金黄。那只猫从到尾看着,尾尖平贴着地板,只有耳朵偶尔转动一,一副替主人监工的派

ps:忙忙忙忙死我了 其实国的暑假是比考早的 但是没关系哥哥忙得很

黎栗门之前,把备用的那一串留在了茶几上;wifi的密码写在一张便签上,贴在冰箱门上——这张便签祝辞鸢昨天晚上就看见了,当时还以为是他自己记不好。午,她了门。这个国家的超市大得超任何合理的需要:一条货架望不到,架上的大多数东西她都不认识;她磕磕绊绊地用手机翻译了单词,带着材回来,了一顿晚饭,期间自己饿得吃了小半,等端来的时候已经饱了,于是就放在桌上,等着变凉。

“你的?”他问。

“还好,比我得好。我平时都是泡面。”

那调料呢?我用了油和盐,还有酱油——

”阿姨老念叨你,”他又说,“说给你打电话,你什么都说好,她也不知是真好还是假好。”

“她跟你说了不少?”

“嗯。阿姨喜聊天。那几个月没什么朋友,就跟我说话。”

“不用这些,你是来玩的。”

“阿姨说你小时候特别挑,”他继续自顾自的地接了话去:“只吃白米饭,连菜都不碰。”

“小鸢。”他把筷了,“你住在这里,想用什么就用,想吃什么就吃。不用问我。”

“我不饿了,吃过了,饭的时候。”

“随便用。真的不用问。你住在这里,这些都是给你用的。”

“你不吃吗?”黎栗问。

“不用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