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三:shi梦(3/3)

。那凉意从你的颧骨开始,沿着你的面颊向蔓延,经过嘴角,经过颌,经过脖颈,一直延伸到锁骨的位置。

它碰到的地方,所有的恐惧、恶心、崩溃都在那一瞬间被走了,像有人用一个大的真空泵把你脑里的所有负面绪全去。

你不再发抖了。

那团把你的从地上捞起来,抱到沙发上。

它解开你被泥土和血迹脏的衣服,那些布料在的浸泡变得像海草一样柔,一片一片地从你的肤上剥落,没有任何阻力。

它用自清洗你上的每一个伤,膝盖上的磕伤、手臂上被那些东西的指甲划的红痕、脚踝上被草叶割的细小的。它的那些伤的时候,不是刺痛,而是一酸胀的、像被什么东西从填满的觉,然后伤就在那层薄薄的面以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它把你洗净了。从到脚,每一寸肤都被那团冰冷的反复地、耐心地冲刷过。

带走了一切的污秽,泥土、血迹、汗泪。

从你的表面退去的时候,你的净得像从来没有接过这世上任何一肮脏的东西。

你闭着睛,听到那团在你上方发了一个低沉的、像是从很远很远的海底传来的声音。

那个声音说了一句话,这句话你好像听过很多次,但从来不知它到底是什么意思。

它在用一不是人类的语言念你的名字。

“林屿。”

只有这两个字。

然后那团覆上了你的,它像一张大的、冷的床单一样包裹你,从锁骨到耻骨,从腰侧到膝窝,每一个凹陷和凸起都被它严丝合地贴合着。

从冰冷变成了一介于凉和之间的、难以定义的温度,像是它学会了模拟人类温,但又无法到完全一致,最终卡在了“像但又不是”的那个狭窄的隙里。

它在你的淌,时而急促,时而缓慢,像海在沙滩上来来回回地退。每一次它渗你的时,你都会产生一烈的、矛盾的受,你觉得自己在被吞噬,同时也觉得自己在被保护。

你的呼开始和那团的节律同步。你气的时候,从你的肤上退开一,你呼气的时候,重新覆上来,填满每一隙。这的同步越来越,越来越密,直到你再也分不清肺里的是空气还是那团的一分。

你的开始回应它。这不是你的意志能够控制的事,就像你不能控制自己在雨天到困倦,不能控制自己在涨时心加速。

那团用一超越了别、,超越所有人类已知的分类的方式在碰你,那碰不像是,不像是,更像是一层的、更原始的行为。

它在标记你。

在沙滩上留的浪线,像盐在礁石上蚀刻的纹路,像海在每一块沉它的遗骸上烙印的、永不磨灭的痕迹。

你在那团的包裹中发了一声叹息。

并非满足,也并非痛苦,而是一放弃的叹息。

你放弃了挣扎,放弃了思考,放弃了试图理解前这一切的努力。你的在那团的怀抱中彻底松弛来,像一截被海了的木,每一个关节都散开着,任由穿过它们之间的隙。

那团在你完全放松的那个瞬间,将最后一分自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