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2)

“反正这里荒废那么久,除了我两,连个人都没有。”

也推着我走。

他说,“只不过未来的某一日,我会追随你的脚步。”

到底是为什么?如果不能对待他像对待人一样,那为什么又要不负责任的答应他?

风是在太大了。

还不至于要到楼的地步,我想不来一丁关于我要了结生命的理由。

在我回过神的时候,油画的刮刀已经抵在了颈侧的动脉上。

“这次也一样。”

所以说,不公平从未生起就隐存在,人尚未诞生意识,但世已经决定了人生的起跑线。

握住。

我站在天台上,今天的天气很好,正午的太悬当空,陆陆续续有鸟回迁,云层薄薄的铺在蓝天上,风很大,动的气像一双手缓慢地推着云走。

“魏敛,你要什么?”

还未砌上砖块的泥地容易积灰,因为风雨打,分甚至略微开裂。

不过对死亡从未到过惧怕,或许偶尔期待,以至于在对活着到无趣,对生活到厌烦的时候,连绘画都失去了提笔的兴趣,魏敛找不到死的理由,也找不到活的理由。

那一瞬间,周遭的一切在我脑里都停止了,连同过往和以后,那些代替了我的躯壳,通通被抛了去,我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将他拉了来,我抱着他,重重砸在天台挤满灰尘的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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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是个很怕麻烦的人,也是个擅逃避的人。我比普通人的家世稍稍好了些,更闲事,倒霉的遗传了一些神病,除此之外,确实是个差劲糟糕的家伙。

江暮张开双臂,受风从他指尖溜走。

否则它怎么会带来江暮的声音。

“江暮!!”我简直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因为江暮已经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一只脚迈了去。

人以为自己能凭主观能动改变人生节,可归结底不过是既定的命运在推着你走。

“我们今天,就个了结吧。”江暮说,“我说过,我从来都没有忤逆过你的决定。”

不过我也必须得承认,病的重时,很多了结的方式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最严重的一次是在疗养院里,夜晚里我听着隔病房哀恸的哭声,心想如果有一天我也哭成这样的话,还不如让我去死。

a市有一项烂尾工程,当初那里是破旧的居民楼,拆迁过后开始重建新楼,可开发商后因额债务而不得不停滞项目。

他见我不说话,浑绷起来,他无法掩饰自己颤抖的声音,江暮想,好,他认输,他彻彻底底认输。

当初为什么会答应他的告白呢?

对于正常人而言,选择正面迎接死亡大概需要非常的勇气,对于我这样不太正常的人而言,迎接死亡只需要放时刻绷的神,顺从大脑,毫不费力的拥抱它。

我不知自己来到楼是想什么,我可能,也没那么想自杀,大概是我生命里自杀的人多了,我莫名抵抗抵抗这样迎接死亡的方式。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向我,然后,在离我两米远的地方停,方向一转,他竟然也爬上围栏。

不过那并不是终,因为命运反复无常,有些人即使缠万贯,在未来或许也会失去双亲,在迷茫与自责中了结自己的生命。有些人则更为不幸,父母离异,从小由带大,最后失去亲人,被权贵得退无可退。

“哪怕让我痛苦也无所谓,你在我边就好。”江暮看向我,他不知如何能扯那样一个笑容给我,“但如果你到痛苦的话,那我顺应你的想法。魏敛。”

真神奇,其实我压就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这样,但更听从大脑的命令——我理意义上的大脑,而非虚无缥缈的自由意志。

江暮看着空无一的脚,很突兀的,朝我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来,他说:“哥,我也不挑日了,反正你也嫌弃我,以后恐怕我也过不去了。”

因为并不在市区,周围也没有商业价值,楼盘便一直烂尾着,我以前偶尔会偷溜去到上面放空,那么几年过去了,草都了许几寸

我已经不记得我是怎样坐到围栏上的了,只是觉得远方来的风很舒服。

还有些,比如我,比如江暮,这些还活着的人,今时,明天,一年,数十个秋过后,轨迹又该往哪里走?

那就迎接自由吧。江暮想,迎接属于魏敛的自由,他的自由,就是自己的自由。

我转看他,江暮似乎已经很久没睡了,红血丝布满了他的白,上苍白的脸,让他看起来一秒就要倒过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