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有异常的人(2/5)

念至此,他的暗红燥气骤然翻涌。另一个声音从心底冒了来……凭什么知足?照微那样快活的,怎么可能甘心一辈被困在纸人里?她不把难过说,他便能装作不知吗?只要能让她真正活过来,取别人一寿命又算什么?反正又不会致人于死地。

话音落,贺景玄手腕一抖,符纸无火自燃。火焰却并不是寻常的赤黄,而是一层近乎透明的淡青。火从符角一路向中央,烧得极慢。纸灰没有落地,反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绕贺景玄周游走一圈。

贺景玄沉默来,开始反观自己近来的念。借寿生之法,他十年前便已得到,这些年他不是没想过从不同的人上各取一段寿数,既不至于害人命,又能使妻复生。可每当这个念一升起,都会被他行压。他知那样不对,也知照微若是知真相,绝不会答应。夫妻二人虽两隔,却仍能朝夕相守,已是上天眷顾,他本该知足。

十一娘倒是认得这是一照祟符。若有外邪附,火便会转黑。若沾了煞,纸灰便会黏在煞气最重之若藏有蛊虫、咒契或旁人留的术法痕迹,火焰也会循着气机扑去。

谢存郢抬手拍了拍贺景玄的肩膀,“你妻已成,我们也不愿再让她死一次。现我们已经向玄案司同僚发去信报,看能否帮你找到留你妻的办法。”

说着,他又取了一张黄纸,在纸上画了一清心符。

“气动了!”颜谨连忙提醒。

符纸贴上心的瞬间,淡淡金光透过衣襟没腔。颜谨看见那团燥气骤然向一缩,却没有消散。不过片刻,它便重新舒展开来。

“心绪平了,气却还在。它像一恶气盘踞在你心。每当你想到妻,它便会作祟,将你原本压得住的恶念,一大。”颜谨,“这与冯宋氏上的气一模一样。”

“放心。只要你好好合,玄案司上,自会尽力保全她的命。”

可直到整张符烧尽,火始终清透,纸灰在半空聚成一条细线,又缓缓散开,没有半附着之象。

贺景玄沉思片刻,随即抬起右手,拇指压住无名指,余三指在眉心前结了一个印。

“无外魂附,无咒气,也没有蛊。”

“天清地明,见形。”他低声念完,指与中指并拢,自眉心向两侧一抹。再睁时,双瞳各浮极浅的金线。

他脸上那份冷淡仍未褪去,眉心却微微收:“它确实生于我的心脉,没有半分外来的痕迹。”

颜谨斟酌片刻:“这团气,更像是从你腔里自然生来的。”

“若找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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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宋氏的恶念积了三年,你想让妻重获血的念也压了许多年。可偏偏最近,你们都觉得不该再等了。”

; 符成。他以两指夹住符纸,低声念咒。字句又快又轻,颜谨只听清最后一句:“邪有所附,煞有所形,急急如律令。”

贺景玄解开手印,闭上睛,转而观自

“还能支撑多久?”

贺景玄

颜谨将冯家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他先垂看向自己的双手,又看向衣襟与。颜谨看见他眸光微微一凝,显然已经看到了那团盘踞在心的暗红之气。

“照微这命火无,一旦中断供养,血便会逐渐衰败。”贺景玄沉声

他没有立即回答,沉片刻才:“若不妄动,至多十日。”

里无人声。约摸半盏茶后,贺景玄才重新睁

开天能观外相,观之法却能循着经脉脏腑,看清魂火、心气与周气机的转。越是修行之人,所见便越清楚。

“那就看老天爷眷不眷顾你们了。”谢存郢略带警告地看了他一,“如果你敢再动手取寿,那就别怪我们不讲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