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乞求(3/3)

极致的渴望与极致的恐惧拉扯中,悄然滋生,并且迅速蔓延。

是啊,季殊之所以会反抗,会背叛,会离开,不就是因为她那该死的“独立人格”吗?以至于她总想证明自己,总想拥有“自我”,总想逃离她的掌控。

如果……如果她能彻底摧毁季殊的独立人格呢?

如果她能打碎季殊的自我认知,将她重新塑造成一个没有自己意志、完全依附于她、离了她就无法生存的附属品呢?

那样的话,季殊是不是就再也不会想离开了?是不是就会永远、永远地留在她边了?

这个念如此黑暗,如此偏激,却带着一致命的诱惑力。它源于,却扭曲成了最极致的占有;源于恐惧,却了最残忍的掌控。

疯狂,在这一刻,终于吞噬了那本就摇摇坠的理智。

裴颜地、了一气,目光里最后一丝波动也归于沉寂,只剩不见底的幽暗。

“好,我给你一个机会。”

季殊的颤动了一,依旧保持着跪伏的姿势,没有抬

“叁个月的考验期。”裴颜像是在最后的宣判,“这叁个月里,你没有名字,没有权利,没有尊严。你只是我的一条狗。”

“无论我对你达什么命令,无论我对你什么,你都只能接受,不能反抗,不能质疑,不能有任何属于自己的意志。”

“如果叁个月后,你还活着,还撑得住,还有勇气留在我边——我就考虑,让你留来。”

她微微弯腰,距离季殊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骨悚然的温柔:

“季殊,我以前对你太好了。好到让你忘了,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好到让你本没有见过,我最真实的一面是什么样。”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季殊红脸颊上未的血迹,动作看似怜惜,话语却残忍如刀:

“这叁个月,我会让你验到,什么叫作真正的……生不如死。”

她的指尖顺着季殊的脸颊到她的,带着不容抗拒的力,迫使她抬起,对上自己的睛。

“你会后悔的。”裴颜一字一顿,仿佛预言,又像是诅咒,“你会在这叁个月里的每一天,每一刻,都后悔自己今天跪在这里求我。”

说完,她松开手,直起,重新恢复了那副居、冰冷疏离的姿态,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黑暗只是幻觉。

“这就是我的条件。接受,就留。不接受,现在就可以。”

季殊维持着仰的姿势,胀的脸上看不太多表,只有那双睛,依旧清明。

裴颜的话很可怕,神里的东西更让她心微凛。

她知这叁个月绝不会好过。但她要的,不就是这样一个机会吗?一个重新靠近、重新建立连接的机会。

叁个月,是考验,也是期限。熬过去,证明自己的忠诚和归属,或许日后就能得到对话的资格,就能有一线希望,和裴颜重建关系。

她愿意用这叁个月的自由、尊严和可能承受的一切,作为代价,去赌一个未来。这不是创伤依赖驱使的盲目回归,而是她主动选择的策略和路。

裴颜,想回到她边,但她也清晰地知,直接谈“”,在现在的裴颜面前是行不通的。唯有先满足裴颜对“绝对控制”的需求,才能打开那扇闭的门。

至于门后是什么,她愿意去看,去承担。

“我接受。”季殊望向裴颜,神里没有丝毫犹豫和退缩,“谢谢主人,给我这个机会。”

裴颜没料到她会答应得如此脆,但她只是冷冷地瞥了季殊一,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品。

“记住你说的话。”她丢这句话,不再停留,转拉开病房门,走了去。

季殊依旧跪在地上,直到裴颜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她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肩膀垮塌来,缓缓地、地吐气。左脸和手腕的疼痛后知后觉地汹涌袭来,让她忍不住轻轻气。

但她心里却奇异地安定了一些。

赌赢了第一步。裴颜松了。虽然代价昂,前路注定遍布荆棘和黑暗,但至少,她留了。

她回想起裴颜的神,那里面的东西让她隐隐有些不安,似乎有一沉、更偏执的……疯狂?

但她很快将这个念压了去。

不会的。裴颜向来理智,掌控,手段狠厉,喜用恐惧和疼痛来确立规则。这次大概是要新账旧账一起算,加倍地教训她。

她以为裴颜只是在重新树立权威,划定她们之间的权力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