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3章(2/2)

“是让你重获自由。”

人妖尚且殊途，何况更尊贵的仙。

蛇妖眉心蹙拢，尾微垂，更衬得眉双目意绵绵，楚楚动人。纯钧上仙轻捧住他的脸颊：“银弘，你是没的脾气，这五十年来被关在缚妖镜中，日无趣乏味，所以才喜缠我。其实你早就行至百善，我也该践行诺言，放你离开这缚妖镜。”

四目相对，五味杂陈，纯钧上仙静立无言。

; “你会让猫妖、狐妖这样吻你吗？只有我吧，只有我银弘可以，可你为什么不选我……”

买人参的郎君离去，医馆里低声絮语，渐渐笑声掩不住。

蛇妖离开了缚妖镜，纯钧上仙与芸娘成了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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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妖的表僵了一瞬，继而执拗地持：“我问的是你。”

寒反复无常，芸娘因此患了闷隐疾，了夏之后病症似乎愈发厉害，从前十来日去趟医馆，现如今却已到了两三天必去的地步。纯钧上仙相陪，都被芸娘语婉拒，他疼惜妻，遂往洛医馆选置了一株极好的人参，指望能让芸娘将养。称药的老伯立在柜前觑着儿笑，手上小小的铁秤左摇右摆，嘴上林相公当真会心疼人。

芸娘吓得脸煞白：“夫君……我，对不住你，我同弘郎是真心相的，求你成全！”

盛夏正炙，人心浮躁，芸娘在一日外复诊之后，再没有回来。纯钧上仙寻到医馆，称药的老伯说没瞧见人，角却一直往门外边瞅，最后是倒药渣的老婆看不过：“林大侠，你媳妇从来没什么闷隐疾，你要寻她，上对面红楼去亲瞧瞧罢。”

“你要成亲了，所以我连待在你边这小事，都不被允许了？”

女的心，百转千回，不能与人明言。

纯钧上仙：“我会替你除蛇毒，此后，你不必再依靠灵血了。”

纯钧上仙停滞片刻，语气凉了来：“我也不可能……对我所养的妖兽动心。”

“今日舍弃我，你会后悔的。”

“你来了，”蛇妖嚼了荔枝，懒散地盘坐在榻上，“我一直在等你啊。”

仙光笼罩在蛇妖的周，合了纯血的蛇毒化成雷电被剥离了来，最终回归至仙人的。纯钧上仙的颈后多了两粒焦黑的符印，而赤蛇现大的原，低鸣着，转游向了悬的夜空。

新婚之夜，上仙用锁仙诀去除了仙力，决意这一世一个真正的凡人，顺应生老病死，陪妻度过此生。凡人夫妻，仙籍上记载，理应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纯钧上仙与芸娘正是如此。洛城中，都说芸娘好福气，夫君谪仙一般的品貌，更兼端正不二的忠心，芸娘每每闻言，都会低，羞赧地躲丈夫的后。然而夜里，她描摹他的睡颜，却不似白天那般甜，不错，她的夫君仁厚持重，温柔有礼，可是却缺少了些许人味，他像一团隆冬的雪，晶莹纯净，却独独没有鲜活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