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2/2)

“陈大哥,我……我对不住兄弟们……”

有刺客策追上前,尽数被她斩落

她稳稳捞起倒的顾秋月,迅速找到陈铭与陈辉二人,将人郑重托付给他们。又反手抢来两匹快,连一句告别都未曾多说,狠狠一鞭,任由三人趁着夜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她望着远方夜,气若游丝,声音轻得像一缕将熄的魂。

着遮去耳伤的布制耳罩,缓步走到何边,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脸上反倒带着几分宽的笑。

指尖微微一攥,她终是狠心,猛地将窗帘一放,隔绝了外影,也隔绝了那让她心绪不宁的哭声。

一枪挑飞迎面杀来的刺客后,何气迅速扫视了一周围,宴闻笙派来的锐已然死伤大半,远的刺客仍旧源源不断地往此地袭来,训练有素的模样反倒不像刺客,更像是正规士兵。

刺客依旧不要命般前赴后继,般朝路涌来。

原以为归途能稍得些平静,谁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暗的刺杀竟比此前更为凶狠、更为决绝。

“好……”

死守在唯一路,竭尽全力杀敌,不让任何一人越过关卡。起初她尚且能够勉应对,可敌方人数越来越多,她上伤不断渗血,气息也渐渐紊,终是逐渐力竭。

车之,顾秋月隔着窗帘,将外那一幕尽收底。

间发,只勉一个字:

无端泛起一阵细密涩意,翻涌难平,可她却不知该如何开,更不知该以何份,去安那个垂泪的人。

极致的苦涩瞬间席卷尖,将她这些日以来所有的喜、期待与暗恋,狠狠碾得粉碎。

鼻尖猛地一酸,的泪再也绷不住,顺着脸颊簌簌落,声音哽咽得不成样

正对着她的刺客举刀抬,望着尸堆端浴血而立的她,竟无一人再敢上前半步。

“苦……好苦……”

形势险峻至极。

顷刻间,浑的酸痛、疲惫与伤的灼痛尽数消散,四肢百骸里骤然涌狂涛般的力量,经脉都似被的气血撑得发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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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愿再看,不敢再看。

飞奔车厢,取最后一颗易容丹行给顾秋月服见她形迅速,化作了寻常男的模样,心才稍稍松了气。她飞快替顾秋月披上男衫外袍,随即神一狠,一掌准劈在她的脖颈上,将人直接劈

指尖哆嗦着拆开糖纸,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糖块送嘴中。

素来朗鲜活,不过一时难过,定然会慢慢好起来的。

颤抖着接过素帕,死死上,仿佛这样便能拦决汹涌而的泪

不知过了多久,何脚步忽然微微一颤。

顾秋月在心底反复默念,权当是给自己一个不必上前的理由。

队伍越是靠近礼俞城地界,周遭的杀机便越是烈,刺客一波过一波,仿佛要将他们彻底拦在城门之外,置之死地。

最终,她咬着牙,从大侧的暗袋里,取了沈容溪给她的最后底牌。

“傻丫。”陈铭轻叹一声,从怀中取一张净的汗巾,递到她面前,“咱们镖师的,本就是刀尖上讨生活,生死早看淡了。从踏上这条路的那日起,人人都好了赴死的准备。你不必这般自责,只要你心里记着他们,兄弟们便不算白走一遭。”

狂涌的力量正以摧枯拉朽之势飞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无穷无尽的虚弱,上被砍来的伤开始犯疼,行撑阔的经脉也在此刻寸寸碎裂,疼得她面惨白如纸。

无暇多想,咬牙将冰凉针狠狠扎,猛地推完了那一肾上素。

一支注,里面装着10毫升缩肾上素,能让人瞬间恢复全力,甚至还可额外提升三成。可后果却是在使用后会丧失所有力气,经脉寸断,命垂危。故沈容溪在给她之前额外叮嘱过,一旦注后发现力开始失,便要迅速撤离,绝不能连战。

她艰难抬起颤抖的手,从怀中摸那颗早已被鲜血浸透的糖。

手中枪早已被鲜血浸透,红得刺目。她整个人浴血而立,如同从尸山血海中捞起的杀神,凛冽杀意席卷四野,涌上来的士兵顷刻间鲜血四溅,颓然倒,层层叠叠堆在她脚底,将那后路死死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