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庐记 第56节(2/3)

“都起来吧,都是朕的肱之臣,看你们跪着,朕还怪心疼的。”

等到众人谢恩起,杜葳蕤却依旧不动,皇帝这才问:“小将军,你如何不起来呀?”

“可是,据中耳目来报,她把宋耳的人带回来了。”崔侍中担心地说,“白岩关究竟怎么回事?为何宋耳为砍了,我们还没收到消息?”

直到群臣鱼贯而,跪地叩问安事毕,皇帝才放手中书卷,往着底跪作一排的人,笑了一笑。

“被砍了更好,那可是死无对证!但是宋耳死了,黔西南的裘满人却没死绝!”裴嵩言森森,“皇帝疑心重,有了杜葳蕤是裘满人这刺戳在心里,我们就等着看戏吧!”

杜葳蕤披铁锁晋见,那铁链声了书房,带起嗡嗡的回声。皇帝端坐在书案之后,一手持卷,一手拨着玉珠串,仿佛没听见一样。

杜葳蕤闻言又叩了个:“启禀圣上,臣有要事奏,乃是与黔西南军有关。”

“她既然敢回来,就等着受凌迟之刑吧。”裴嵩言冷笑。

他话音刚落,站在一边的周其桂大金刀走来,伸手拨开人发,果然右耳后的一粒黑痣,但他这样一翻,一恶臭扑面而来,熏得裴嵩言后退三步。

杜启升站在那里,看着女儿艰难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已经觉到,无论此事的结果是什么,很多事都回不到从前了。

不一时,刑送至殿前,给杜葳蕤上铁锁木枷的功夫,崔侍中晃悠到裴嵩言侧,小声:“忽然把我们叫来,果然没好事!你说要反杜葳蕤,如何她还敢跑回来?”

“启奏圣上,宋耳虽死,白岩关却并未收复。据今日军报所说,白岩关依旧挂杜字大旗,征南大军要攻城,带兵战的却是裘满第一勇士黑!”裴嵩言大声禀奏,“老臣有一事不明,既然小将军已杀了宋耳,为何不与征南军会合,挥鞭直指白岩关,却要急着独自回京?”

裴嵩言冷冷,“若是黑已经归顺,为何不放,开城门迎请征南军?却为何还要据城自守,以弓弩相向?”

“圣上,裘满助力宋逆有十多年的历史,以老臣看,裘满人亦是叛军,所谓以药役,不过是这些人的托词罢了!”

“你是说,你杀了宋耳?”

芮石听了,又将人捧给杜启升。杜启升凝视片刻,觉面容不像宋耳。但他与宋耳也只是隔阵相望,对他的相貌只知大概,人变形也是有的,而且,既然杜葳蕤说是,那自然就是。

皇帝闻言沉不语,书房里安静来,只能听见他捻动玉珠串的声音,嗒啦嗒啦,时缓时急。

“没错,就是宋耳!”杜启升大声,“千真万确!”

“是。有人为证。”

“有理。”皇帝,“小将军,这是为何啊?”

“裴相不问,臣也要说到此事。”杜葳蕤接上话,“裘满勇士黑,素来痛恨宋耳以药役裘满人,此次臣能斩杀宋耳,逃白岩关,全靠黑暗中相助。黑愿带领裘满族人归顺朝廷,臣先行回京,便是想向圣上禀告此事,求得赦免旨意,安顿裘满,平息黔西南战事。”

他说着招手唤来芮石,将木匣打开,捧着先送到裴嵩言跟前,那人沤在木匣里,虽然用石灰封住的,但仍旧有些变形,裴嵩言捂着鼻注目良久,却:“老臣听闻,这宋逆右耳后有粒黑痣……”

“回圣上的话,黑未能开城门迎大军,乃是有所犹豫。他想要讨一赦免裘满全族的旨意。”

杜启升气得睚眦裂,杜葳蕤却劝:“爹爹莫恼,自古真金不怕火炼,女儿一片忠心,圣上心如明镜,又岂是宵小能挑拨的?”

范萍恩听了,这才又一挥手,让芮石将人去。皇帝略带喜:“既然宋耳已死,小将军算得又立奇功,如此更加不必跪着了。”

杜葳蕤将木匣往前推推。皇帝瞅了范萍恩一,范萍恩立即笑:“这宋耳的相,在座只有裴相和大将军见过,还是请二位上前辨认吧。”

他俩说了这几句,便听前面一阵铁链钝响,原是杜葳蕤已妥刑,拖着铁链向前走去,她每走一步,沉重的铁链着青石板路,哗啦啦通向皇帝的御书房。

“赦免全族?这岂不是笑话?”裴嵩言立即,“裘满助纣为,追随宋逆十多年,若是轻易赦免,岂非寒了天臣民的心?圣上!此事万万不可!征南军骁勇善战,三年前能驱逐宋逆,三年必定亦可为之!又何须裘满族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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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有黑痣,那应该是了。”

她说罢了,却横了裴嵩言一

p;“蕤儿!”

也不知过了多久,皇帝:“裴卿,裘满来降是好事,卿以为如何?”

她说着将木匣呈上,又:“臣奉旨率征南军战,听闻前方军急,于是带三千兵星夜赶赴白岩关。不料到了关里,守将孙念祖用迷香放倒臣与青羽卫亲兵营,之后私开城门,放宋逆关,将白岩关拱手让于宋逆!所幸臣被婢女所救,只落在外,寻机摘了宋耳的人,这才逃白岩关,赶回京城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