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温以诺不知躺了多久,直到视线中那一块光斑浅淡了些,才从昏迷中醒来后第一个躯反应——微微屈了一手指。

——刚被接回顾家的时候,温以诺在二楼是有一个单独房间的。

他的父母还有哥哥妹妹,现在一定都聚在顾然边,替顾然想着七天后的成人宴吧?

可哪怕生理上和心理上叠加起来的疼痛,让他几尽昏厥,有两句话仍旧一遍又一遍,在耳边清楚回——

但温以诺,已经在这个地室住了快四年了。

而后忍着各个骨关节依旧源源不断传来的疼痛,摸到墙后借着力量爬起。

理智上无论再怎么告诫克制,还是不受控制支着到大脑,让温以诺去想顾家的人,顾家的事。

赶温以诺去地室住的时候,说的是让他反省,什么时候反省好了,愿意给顾然歉,并保证以后绝对不再犯,就可以回二楼的房间。

摸到熟悉的位置后,温以诺靠在墙上一边气,一边摸索着灯光开关。

再加上温以诺当年被找回顾家时带来的书和刺绣,即便是全都最大程度利用空间,整整齐齐放着,也照样显得很是仄。

温以诺从昏迷中醒过来时,地室已经陷黑暗当中。

一句,是一个多月前,辩驳没有推顾然失败后,决心离开家时,他一母同胞,留着相同血的大哥讥讽又轻蔑的嘲

整间地室最多也就十五平米左右,却放着一个人日常生活需要的所有东西。

客厅的光亮到都能从雪地反到他住的地室了,那客厅里一定是每一盏灯都开了吧?

视线穿过那一小块窗,所能够看见的,只有无星无月,暗沉一片的天空。

第3章 不在乎

“啪嗒”一声,刺目的白光亮起,将这间狭小地室的全貌完全暴来。

他一动一停眨了两睛,艰涩的目光从不远的光斑往上移动,落在靠近天板的窗上。

温以诺不知,也不想知

温以诺倒的那个地方,只是将将能看清楚廓的漆黑。

明明,在还没回顾家的时候,以前的妈妈夸他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孩,是小王,每一个人都会喜他。

怎么回到亲生父母边,反倒是都变了呢?

另一句,是不到五分钟前顾琳才说的“死外面才好”。

清楚自己从来没有过偷东西这件事的温以诺自然不肯,就这么在地室一住住了四年。

正常人短短六步的距离,剧烈疼痛中的青年用了近一分钟才走完。

温以诺虽然病了,但不傻。

他就这么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呆呆睁着睛,任凭泪无知觉,在地板上染开来。

星星月亮都没有,窗又靠近雪地,那一小片的光,明显是在地室上层,别墅大厅中的光,照在雪地上,又被雪地反回来的。

唯一的光亮,是从那扇接近天板,连一个人都要爬着,才能通过的仄窗,透来的一小块。

可理智是理智,

“温以诺,你这毫无廉耻,烂到骨里的人,活该这辈都没人。死都死在垃圾堆里。”

sp; 温以诺呼越来越急促,越来越重,连带着大脑也开始不清明起来。

温以诺捂着越来越痛的,嘴里呕一大滩血,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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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小,温以诺又倒在地上,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所望见窗外面的景,只有人掌那么大的一块地方。

只是这唯一的光亮也无比微弱,模模糊糊投廓,已是极限。

可住了不到一个月,因为发现温以诺偷顾然的东西,并且屡教不改,顾父一气之就把他赶到了地室。

会不会有那么一丝后悔,在他十八岁生日那一年,不该在大半夜把他赶家门?

这其中,会不会他们其中一个,在某一瞬间,会想到在顾然生日前一天,是他温以诺的生日呢?

一刻都未曾停来的那骨髓的疼痛,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站起来的动作,也让温以诺满大汗。

别说这是顾家真正小少爷住的地方,说这是有亲生父母,父母还好的普通家住的地方都没有人信。

青年惨白的脸上满是自嘲,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你已经决心和顾家划分开了,不要再去想和他们有关的事。

温以诺咬牙忍着疼痛,摸着墙一步一步缓慢挪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