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2)

他的目光沉静，与薛散对视着。

薛散闲适地靠坐在休息室侧的单人沙发里，手中把玩着一只晶莹的晶杯，杯中琥珀的酒在灯光微微晃动。听到开门声，他并未立刻抬，只是紫眸微抬，目光越过杯沿，似笑非笑地落在了僵在门的檀脸上。

檀微微抿：“真巧。”

薛散对于这个意料之外的动作，没有半分反抗。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檀与舒的确不宜再共一室。行留在一起，只会让绷的气氛更加危险。

檀的手掌隔着衣料，能清晰地受到对方肩骨的廓，与温的温。

“你说，”檀嘴发涩，“你说宴夫人从前也是？”

他故意提起薛散，想看到檀更多的狼狈。

他上前一步，伸一只手，稳稳地在薛散的肩膀上。

只剩那句话，如同咒，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这话，换从前，舒是不可能说的。

“你的消息也太不灵通了。听说今天一早，陛亲自特批，允许他保释狱了。”

一个人，会和他的结婚吗？

许久。

但此刻的舒，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顾全大局的世家了。

他脸瞬间变得有些僵，神闪烁了一。

听到“翻案”二字，檀浑一冷。

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仿佛在这一刻褪、远去。

他看起来比从前消瘦不少，眶凹陷，定定盯着檀：“哦？你也来参加宴侯爵的婚礼啊？”

室一片静谧，光线柔和，檀脚步微顿，目光猝然撞上了一熟悉的影。

他才缓缓开：“我问你——”

宴夫人，从前也是。

檀来到休息间门，引路的侍者恭敬地为他拉开门，了一个“请”的手势，却并未随他，而是垂手侍立在门外，轻轻带上了门扉。

檀和舒被各自领去不同的休息间，算是隔开了。

檀从前只觉这是麻话，现在却忍不住动容。

檀的心，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宴天华为了他，推掉所有联姻。

他顺势放松了，垂了原本张开的双臂，任由檀的手掌压在自己的肩，仿佛一尊雕塑，即便是被刀锋刮过，也不可能有任何抵抗。

宴夫人却是不以为意的从容：“两位贵客看起来有些疲惫，不如，各自去休息间稍作歇息？待会儿仪式开始的时候，我会让侍者专门去招呼两位。”

只要能刺痛檀，只要能看着对方脸上痛苦或难堪，他什么话都敢说，什么后果都不在乎。

只见一对气质众、容貌俊朗的佳偶来到他们侧。

檀和舒同时抬。

薛散也似认可他的贵，立即站起来，上前迎接：“檀二少爷，许久不见了。”他微微躬，但神却是灼的，“你大概不能想象，我有多么想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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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把表控制得很好，仿佛一个在上的贵族。

“保释？罪名都定了还能保释？”

舒很少看到檀这么惊讶的样，也有些意外：“我说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把陌生嗓音响起：“两位贵客在这儿叙旧？”

舒恶意地勾起角，嘲：“是啊。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宴天华当年为了他，可是差跟家里闹翻，推掉的联姻手指都数不过来……怎么，薛散没告诉过你？”

“好像是案又现了新的展。的我也不清楚，但看这架势，怕不是要翻案？”

薛散。

檀不及思，舒已经大步星地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他面前。

骤然对上当事人本人，刚刚大放厥词的舒，残存的那属于“面人”的羞耻心与社本能，也不可抑制地发作了。

在宴府这样重要的社场合，公然讥讽主人家夫人的，是极度失礼、甚至可能引火烧的蠢事。

然而，他原以为能刺伤檀的话，却让檀猝不及防为之一振：“你说什么？”

可檀却仿佛没听见后面那句话。

他只是僵立在原地，瞳孔光影剧烈地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认知的世界里轰然倒塌，又有什么新的、令人心悸的东西，正在废墟上悄然升起。

“呵呵，真巧。”舒扯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不过，你来参加也很合适啊。毕竟，宴侯的夫人从前也是呢，靠着卖姿一步登天。应该和你有很多共同话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