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227o节(2/3)

【我不相信。】

“你不用，好好念书，你将来才有大息！”

“——炸串，炸串咧！五一串！”

“——米线，米线，五一碗！”

凌晨扛包卸货的码、午后闷难当的快递站、夜后厨堆积如山的碗碟。赵卓忠像一块被耗损的电池，在不同的岗位上快速释放着电量，换取刚够糊的银钱。

赵卓忠，这位四五十岁的男人曾有过鲜亮的日，他曾穿着笔的衬衫写字楼，经济条件很不错，收养了苏明安。后来遇上经济萧条，公司倒闭，票亏空，他被连累得倾家产，只能开始各杂活糊。扛钢，拉车，端盘，跑……他曾无数次叹息，他没有学历，以前运气好找的工作没了，又没有本事留住钱，现在只能吃苦换钱。他无数次嘱咐苏明安，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找份朝九晚五的稳定工作，将日过得舒心。

这世上，他甚至自难保。

……

……

“挣钱是我们大人的事，回去，念你的书！”

“你过来什么，回去念书！”工地上，男人搬着货，满大汗地看着少年跑过来。

他尝试地继续晃了晃，第三个签掉了来，似是被一睡意骤然席卷，他睛忽然闭上。

赵叔叔折腾垮了，梦想成了最先被舍弃的奢侈。

原来梦想在钞票面前，一文不值。

他幻想着自己未来会成为闪闪发光的大钢琴家、成为造福人间的科学家、成为登陆太空的宇航员、成为降临在受苦受难百姓面前的大英雄……然而年少的梦想在现实面前逐渐黯然褪，就连房间里那台钢琴，也被一群陌生人带走了，换来一叠能够吃很久的钞票。

……

【第一签：厨房的红豆糊好香，去尝一碗吧。（已摇）】

红豆糊、面包、星星炸串的签，透着鲜艳的朱砂红，神奇得令他全颤抖。

【请摇晃你的签筒。】

【第三签：学校门的星星炸串很酥脆，去买一串吧。】

，警告自己，不要想这么不吉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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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了那个签筒，他惊愕地发现，真的有两个签掉了来。

【我不……相信。】

一几年的校园门，只需要两三块便能收获颇丰。

“你会累坏的。”

他这是捡到神奇的东西了吗？还是睡过的幻觉？

……

【第二签：餐桌上的面包很好吃，去吃一个吧。（已摇）】

他见过邻居那位总是笑呵呵的搬运工叔叔，突然有一天倒，期作业，病带走了他的生命；也曾在去医院替赵叔叔拿药时，听见苍白墙最刻的恸哭，是一群化工业的工人，因为防护措施偷工减料，患上癌病。

——他没有被送福利院，一位姓赵的男人收养了他。

偶尔，周末，在苏明安的持，赵叔叔会带着他一起跑、摆摊，卖草编玩，男人骑着一辆吱呀作响的车，像一阵疲于奔命的风，穿梭在城市大的影。苏明安坐在后座仰望着楼大厦，忽然觉得这城市像一个大的怪兽，一面拥有纸醉金迷的貌，一面又咬断了人的脊骨，告诉他们这人——你只是这里的蠕虫。繁华的都市不属于你。

苏明安默默告别了琴谱与黑白键。语文课上，老师让写未来的志向，他握着笔，迟疑地写“钢琴家”、“游戏主播”、“大英雄”……随即又

……

“叔，我想帮你，帮你挣钱。”穿着校服的少年怯生生地说。

成为初中生的少年摸了摸兜里的五钱，咽了，最终还是拐向菜市场，用五钱买了半斤果腹的土豆。

【明安日记，10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