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2/2)

生问，“少爷一路风尘仆仆，方才回府，何不多歇息片刻？这是要去往何？”

洛千俞并未前往寻闻钰，反倒回唤来贴小厮生，命其备好车。

前之人已瘦得脱了形，颧骨耸，窝陷，囚衣空挂在上，哪还有半分昔日富态风光，几乎让人认不。

看守搬来椅，又在旁边小几上摆了茶。

小吏停在一间昏暗狭小的牢房前，躬一礼，“大人，便是此了。”

“是你……是你！！”

洛千俞打断他，“他在哪儿？”

刘秉双目赤红、目眦裂，挣扎着往前爬了两步，镣铐拖地发哗啦声，颤抖着声音：“你怎么没死？！你怎可能活到现在！……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骗过昭王，竟敢冒充天家血脉，让他封你为三皇？！”

洛千俞轻轻放茶盏，盏底轻磕桌面，发低响。他并未回答那疯癫质问，只是缓缓抬眸，迎上那双睛，：“我有一故人曾言，落无悔。”

“刘秉，你成不了。”

侯府上却因他归家，里里外外已忙活开来，檐张灯结彩，厨间火朝天，听闻今晚要大摆宴席，为小侯爷洗尘庆归。

而昭念则回乡探亲未归，明日才回。

他抬眸看向刘秉，“刘大人这一路被押解归京，想必听了不少吧？”

刘秉状若偏执疯，声声质问，字字泣血，“我明明已算尽一切，明明提前知晓前世所有变数……我的大计，我的千秋大业啊，都是因为你！！”

那人听到动静，迟钝许久，才缓缓抬起了，浑浊的视线聚焦在门外少年上，看清面容的刹那，他猛地一颤，近乎嘶吼声：

待踏诏狱大门，值守的看监连忙堆起满脸笑意，上前躬相迎：“小洛大人，您怎的忽然来了这等地方？诏狱寒晦气，恐污了大人贵，可要当心些才是。”

生一愣，不解问，“少爷，若是去寻四公，他此刻不在京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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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是没了人样。

少年沉默，只是淡淡看着他。

那语气平静，似在陈述一个既成的事实。

洛千俞拂衣坐，无言地看向牢中。

小吏会意，躬在前引路，一路行至甬尽。尽是第二次踏足此，火把明灭，两侧牢房传来隐约的哀与镣铐拖曳之声，血腥气、腐臭味混着森冷，直往骨里钻。

洛千俞静静看着他，少年轻启，低声开：

刘秉浑一震，随即撞向牢栏，双目赤红：“你的弱就是心门，绝不会错，绝不会错……我弟弟为何没能杀了你？你为何没有死在三年前？！”

洛千俞垂眸，端起茶盏，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真是久违的称呼。”

“洛檐——你究竟耍了什么谋诡计？！”

车帘缓缓落，隔绝了外，少年的声音从车淡淡传：

“叛国贼？”

洛千俞掀帘坐上车，只：“北镇抚司。”

“朝廷众人怎会容你回京？……你这个叛国贼！叛国贼！”

他趴在牢栏边，死死盯着洛千俞，嘶哑不绝，“洛檐，你为什么没死？你为什么没死——！”

刘秉脸铁青，颤抖，半晌才从齿里挤话来：“我们兄弟二人谋划这数十载……以天为棋，以江山为注，与古往今来那些问鼎天的成王败寇者又有何异？！偏偏是你……不知哪里冒来的怪，天杀的不死之！昌禾帝那昏君，这一世竟死得这般早，害我不得新帝重用，否则怎会让你安安稳稳、逍遥快活到今日！”

“为何那先太与钟离烬月容貌一模一样？为何阙袭兰能一举平西漠？甚至那本该早死的蔺京烟，此世竟官拜丞相把持朝政？为何先帝驾崩如此之早？！这次取月蓝草的你不复孤一队……为何你早已失去不死之，一剑穿心却安然无恙！！”

“不，去诏狱。”

诏狱大门开，风扑面。

车辚辚驶动，渐渐离了侯府。

洛千俞看向牢房。

昏暗火光中，依稀辨一团蜷缩在角落的影，正是刘秉。

牢只有刘秉重的息，镣铐轻响。

此刻那人早已不复往日，形容枯槁，衣衫破烂不堪黏在上，浑布满污垢与血痂，发丝凌打结，面灰败如死，仿佛只剩了层包骨。

洛千俞慢慢饮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