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2)

榻上的谢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慢慢地挪动，从榻上来了。

什么气息？

在又说，你不认识我？”

“我不记得我为什么到这里来了，但我记得，我好像在找那气息，是追着那气息，到了这里。”

即便李见黑着脸说自己是要去沐浴，还跟着他是想去伺候他吗？

李见不知谢惟为什么生气，自然也没有耐心哄他，脱了外袍就睡。

比如李见要去应付鹤沾衣，把谢惟藏在屋里不让他来。等鹤沾衣走了，李见回屋，发现谢惟正在莫名其妙地赌气，眶红红的，把枕揪得不像样。

谢惟便也跟着李见，在他旁坐，目光柔，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李见看着谢惟怀里凌的枕，扯了扯角。

折磨一个失忆的人有什么意思。

一张榻睡两个成年男还是太狭窄了，但谢惟会小心翼翼地蜷缩，将李见虚虚环在怀抱里，保证在不碰到李见，惹他生厌的同时，尽可能地离他近些。

说的像谢惟把他甩了，对他始终弃了一样！

谢惟顿了顿，又补充，“脸不太像，但你上的气息，和他一样。”

李见很敷衍糊地给他吃的，他也安静地吃，毫不挑。

连灵力波动都和上一世截然不同。

若真与孩童作比，谢惟一定是最乖的那一类。

李见看着这样的谢惟，原本还想折磨报复谢惟的兴致全消退了。

“随便你。”

李见眉一皱：“谢惟，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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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见走一步谢惟跟一步，像一株沉默的、会自动追随光源移动的植。

听谢惟这么说，李见愣住了。

生气难过的时候揪枕的习惯真是从小到大都没变。

“你杀过我。”李见说。

辜负？

李见没说话，伸手攥住谢惟的衣领，脸往谢惟脸上一靠。

李见低闻了闻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

谢惟摇了摇，“不是。”

李见偏脸一躲，毫无耐心：“废话，不然我像鬼吗？”

李见给他换药，他就一动不动，乖乖地坐着，也不喊疼。

后来，谢惟变得越发黏人，无论李见什么事，他都要跟着。

然后，李见松开谢惟的衣领，往后重重一甩，任谢惟的往榻上一跌。

他手扶着床框，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向李见，走到他面前站定。

“就是这样。”李见低看着抵在自己心的映月剑，笑得凉薄。

他正打算再往前走，谢惟手却一抖，手里的映月剑掉到了地上。

谢惟却不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站在李见边。

日就这样过了来。

但也有例外。

谢惟摇了摇，神依旧澄澈净：“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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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惟好像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心智宛若孩童，却还保留着骨里的那份安静与认真。

谢惟用一认真固执的神看着李见，语气里带着孩童般单纯的依赖，“你说你是我仇人，我杀过你，可我重伤，你却救了我，还照顾我。”

“我是说，你好像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再说了，就算是上一世，他也不可能是谢惟“很重要的人”吧，不然谢惟为什么能都不眨地把他杀了？

李见：“……”

谢惟又默默把枕整理好，放回去，然后在李见旁轻轻躺。

李见嘴角微微搐了一。

谢惟声音很轻，却很定，“也许……你只是说气话，想赶我走。我不走，我要跟着你。”

谢惟疑惑地看着李见，有些迟疑地问，“我们有什么仇？我……辜负过你吗？”

最终，李见只说了这三个字，转走向桌边，坐喝酒。

李见拿起榻边的映月剑，放到谢惟手里，又主动把自己的心对上剑尖，一步一步往前走。

李见被谢惟生生气笑了：“你知我是谁吗，你知这是什么地方吗？你跟着我？”

他试着伸手，手指轻轻描摹李见的眉，接着，“你好像一个人。”

然后，李见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谢惟刚被李见这笑得心神一晃时，又看见李见脸陡然转冷，里满是厌恶与憎恨。

两个人的脸几乎要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