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2/2)

“大家远而来,难得一聚,不说别的了——杯!”

门中弟门第一课,便是识音律、辨声,再教以琴瑟箫之艺、保养之,培养的个个是文雅洁之风,倒也别有韵致。

女们灵动,先:“爹,您不喜阿娘提起幽荧叔,阿娘也不愿听您总说瑶姑姑。”

毕竟自那日算起,都过去整整三十年了。

“天泽之日”第二年,齐茵便离开姜家,回老家成亲去了。她生于西南一带的村镇,有自家信仰文化,如今家族与过去的宗门再无牵连,倒也自在安稳。

“对呀。再说,瑶姑姑可不是寻常女,哪里用得着您挂念?”

这日姜家不迎外客,却会大开家门,邀各地旧识故友前来相聚。

唯独小满之日例外。

此日也并无甚特殊的名字,大家总说:“小满之日,就好。”

这话说到涂州,就得说说如今的姜家宗门。

“可不是,”琴溪,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你们,到时都会去吧?”

姜廉刚,便觉夫人脸不大好看了。

原本只是惯例的致辞,但今年说完后,年过甲的姜宗主却悄然一抹泪。

夫妻二人见儿女如此成,姜家将来的光景自是心满意足。

“这么突然?”菩提和涛都微

“就是。”

故是近些年来,姜家门徒非但不少,反倒年年见涨。又与扬州梅雪山庄时常往来,坊间渐渐传开了“南岑西姜”的佳话。

唯有每年四月的一日颇为特殊,此乃二十四节气的“小满”之日。

她望了一面带笑意的夫君白顺。岁月转,他脸上也添了细细褶皱;又瞥一旁正襟危坐的大女儿,以及偷偷伸筷夹菜的二儿,踢了他一脚,神示意,才继续

小女儿倒是与兄截然不同,自小便继承了父母衣钵,箫声如凤鸣清越,品更是温婉娴静,十里八乡赞不绝。为此姜廉对求亲者可算分外挑剔,纵是如此,前来求取赘婿名额的依旧络绎不绝,排满了涂州街巷。

纵然如此,每到此时,他总还是忍不住眶泛红,鼻发酸。一桌人之中,洛夫人拍着他的肩膀安,自己也满忧伤。

之位,传给自家女儿啦。这回不再像往日那样大摆继任典礼,而是打算个月‘小满’那天,趁着宴席跟大家伙儿就宣布呢。”

又提到年过五旬还未嫁的余萝。她倒也洒脱,常挂在嘴边一句话,便是要效仿早年过世的师姑,孤终老不也得轰轰隆隆的葬?今年,她一人一琴去皇教习演乐去了,故而也没赶回来。

“也不知阿瑶近况如何了。罗允禾病故之后她一个人持文家,日估计不轻松。”

酒席之上,又说起几个未能到场的旧友。

这玄武堂如今是天闻名,门刀剑无所不,不论贫富、男女幼,只凭一胆魄与志气。姜家这位公倒也争气,首次武考便技压群雄,如今年仅二十余岁,便已闯赫赫名声。

姜家家主姜廉与夫人洛雪茗夫妻二十余载,膝育有一双儿女。

本来今年二人也说要来,却因裘万里与荆芸老夫妇临时要往文家一趟,故而未能成行。

“自然会去。”涛浅浅一笑,“每年都会去,今年也不例外。”

不过说起来,幽荧和白苓这些年一直在云岭雅舍帮忙,幽荧偶尔会来找洛雪茗,但次次都会被姜宗主轰去。

清脆的碰杯声中,声笑语很快盖过了短暂的伤

生活就是这样,过去的归于过去,人这一生终究短暂,总不能老沉湎于旧事。还是得朝前看,好生过自己的日

倒是另一边冯梨儿轻咳两声,举起杯盏:“有人在天上守候,我们这些人便更该珍惜前,不是为了小满,还是为了自己,抑或是为了儿孙后辈……”

“所有人都会记得,一代又一代,永远传去。天上太有一纹路,拯救所有人的那一光明,她不叫九曲神龙,她叫姜小满。”

被儿女一唱一和,姜廉连忙摆手:“错了错了,不提,都不提。”

大儿生来却不喜音律,偏偏钟于刀枪剑戟拳脚功夫,姜廉见状,索将他送往太衡山玄武堂学艺。

还有每年都会带些蜂来的文梦瑶,也是没到。

自打仙不再后,姜家却也未落得寂寞,只是再不谈什么飞升大生不老,改讲一个“修心养,人乐相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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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文家,文梦瑶当年南天门之战中了白地生,失去了一条和胳膊,再不能摆蛊术,便改了养蜂的生意。如今,她家培育的蜂巢甚佳,正好可以供雅舍特养的雪绒鸽料。幽荧和白苓此次就是去帮忙搬运蜂巢,因此耽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