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2/5)

许颜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拿过她手里的杯。杯里还有大半杯。她手腕一倾,哗啦一全泼在地板上,溅了李诗的拖鞋和脚。

她也学着在许颜烦躁的时候,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不说话,不主动现在她面前,如果碰上了,快速完该的事,然后离开。

“能……多给我一本英文书吗?那本看完了。”她低着,声音很小。

许颜走到她面前,脸上没什么表,但睛里压着火。“倒个没完?”

许颜通常不会立刻睡去。她会抱着李诗,手指有一没一地梳着她的发,说些关于国的零碎信息。哪里的公寓,附近的超市,学校的课程。

李诗握,没说话。

许颜正在涂指甲油,鲜红的颜。她抬看了看李诗。“哪本看完了?”

发前叁天晚上,许颜没有碰她。只是躺后,像往常一样抱住她。

可是,如果就这样上飞机,去一个更陌生、更遥远、语言完全不通的地方……

许颜涂完最后一手指,对着光。“行啊。看来是真想学了。”她语气有漫不经心的赞许,“待会儿自己去找,书架上。别了。”

李诗背脊一僵,慢慢转回来。

“就……那本绿的,讲动的。”

李诗学着在许颜心好的时候,提小小的、无关要的要求。

她开始更仔细地观察许颜,捕捉她每一句话里的空隙,每一个表背后的绪。许颜心好的时候,角会弯一,说话尾音会上扬。烦躁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用指甲敲打东西,或者把打火机开开合合。

“收拾净。”许颜把空杯回她手里,转走了。

李诗胡说了个什么。许颜笑了,似乎满意了,才继续。

李诗僵地被她抱着,残留着不适和疼痛。

她知,这不是针对那杯。但她不能问,不能有任何反应。

白天,许颜忙着理最后的杂事,门时间更多。李诗被允许在房里自由活动,但大门密码换了,冯姨走后,新来的家政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女人,只负责打扫和饭,基本不和李诗,但视线总是若有若无地跟着她。

李诗试过几次。在许颜门后,她走到大门前,输记忆里可能的数字组合。错误。再试。还是错误。

李诗摇。她什么都没有。

李诗却睡不着。她在黑暗里睁着,听着后均匀的呼

“真没有?”许颜从首饰盒里拿起一条细细的银链,比了比,又放。“那算了。”

李诗站在原地,看着脚的一滩,和许颜上楼的背影。她蹲,用袖,袖透,冰凉地贴在肤上。整个过程很安静,只有布料地面的细微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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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许颜接了个电话,似乎是签证相关的某个环节小问题。她对着电话那的人发了一通脾气,虽然声音压着,但语气很冲。挂了电话,她猛地将手机砸在沙发上,手机弹起来,又落在地毯上,发闷响。

发的日越近,许颜似乎反而越放松。她开始整理要带走的品,一些首饰,常看的几本书,还有她惯用的香。她甚至问李诗:“你有什么特别想带的吗?小玩意儿什么的。”

 

“站住。”许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她想起许颜在砖窑里踩断她手臂的样,想起被领带绑住手腕的夜晚,想起山路上那辆悄无声息停的车。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她的心脏。

李诗当时正从厨房倒来,见状立刻停住脚步,转想退回厨房。

李诗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悄悄松开攥的衣角。

“汉堡?排?还是中餐?说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