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玛格丽特 第4(2/2)

“当然不介意。谢谢!”周淇赶答应,免得他反悔。有红的士经过,关韦扬手去拦车。

【-6】她的人原则

“我不需要。你如果不介意……”

关韦轻笑:“文狄教你的?”

“什么?”

她是敬业的,既然受人钱财,当然替人办事。更何况,饰演一个讨人心的角,向来是她所。替张会倒茶,夹菜,敬茶,说笑话——酒是不喝的,她演一个酒的女生。角设计背后,是对人的警戒。谁知关韦跟这个张会什么来路?会不会合着对她使坏?她要自保。

了车,二人往三圆村方向走。村在广州最富裕的天河区,附近就是华南师范大学跟暨南大学,再往远走是cbd、刚成型的珠江新城跟江畔豪宅。周边楼平地起,城中村却是另一个世界,街巷狭破败,人群三教九。一年四季恍如盛夏的广州,卖盗版的,发廊生意的,考研两年的大学生,郁郁不得志的音乐人跟画家,汗浃背,在此穿行。

“关韦、关韦——”周淇在他跟前打个响指,他才回过神来。扭过,见她侧着脑袋,盯着自己。

“何以见得?”

村民说,文狄的债务与她无关,她是白白背了债。这不对。因为他的一切,她都参与了。

他没暴这个想法,随又问,“你觉得今天这几家工厂如何?张会如何?”

她见过太多中老年男人,被年轻漂亮女孩夸赞一,便轻飘飘起来。更何况她夸到了上,就像老火汤掌握了最佳火候。张会开怀大笑,显见得十分受用,又摆一副权威姿态:“华南创新则完全相反。小江是个技术狂人,可惜理和市场意识薄弱,企业规模一直上不去。”

“一顿饭一万,一不辛苦。最重要是你准时打款给我。”周淇笑嘻嘻,“如果不是对你有了解,知你不愁钱,这好事我不敢接。”

周淇从不相信人类听真话,她只说:“我是行外人,不懂业务。我觉得几家工厂各有特,至于张会级别的人,我更没资格评价了。”说罢,她低看表,“今晚谢谢你。这衣服我洗净后还给你。”

人还是同一个人,名字还是那个名字,但又完全不一样。他想,我不喜用文狄叫你的名字来喊你。

“没问题。”

“我老板打来了,我先忙。有空再告诉你。”

这顿饭吃得累。关韦绝不低伏小,捧场话都由周淇说,谄媚小人也由她来当。二人在餐馆门送张会上了车,关韦微笑摆手,目送车辆开走,转对周淇说:“辛苦了。”

“当然喜。但赚钱总要付代价。这顿饭的代价是什么?看不来,我会害怕。”

周淇心里警铃大作,面上只嬉笑脸:“能有什么故事?我跟他就是小时候一起玩泥的伙伴。难你要听小孩过家家?”

粤港“无汤不成宴”文化。菜的服务员走后,关韦由衷地说:“我带你来果然对了。”

“你觉得我不行?”

周淇也由衷:“你虽然生意上的事不太懂,不过倒理。”

事认真的人,周淇总有几分好。因关韦不怎么说话,她有要把场的自觉,又主动跟张会攀谈,问起协会状况。张会想都没想,背书似的:“截至上个季度末是497家,今年第一季度新增了12家,退了6家,现在是503家。”

“是香港的译名。”

“嗯?”

周淇没料到他清楚至此,很是意外。

周淇信开河:“因为我喜吃玛格丽特披萨。”总不能告诉他,她跟文狄在王室贵族姓名里翻,找一个能撑起她假装“富家小”的英文名,最后选中这个。

关韦心里想:文狄是否也吻过这张脸。

“女人的老师不一定是男人,就像女人不一定只对男人兴趣。这世界可是很大的。”她扬起脖看他,轻声,“你看,你就对文狄很兴趣。”她虽没喝酒,但刚才包厢气腾腾,她的脸微醺,容易让男人有些的联想。

秋天是广州最好的季节,暑消散,街行人脚步如夜风般轻快。但人一多,就嘈杂。二人钻的士,升起车窗,车厢安静了。他从车窗往外看,看亚运开幕前的广州,地铁站、brt车站站台和公站台上,都是“和谐盛会激亚洲”标语和五只小羊吉祥。街街尾粥粉面店很多置换成连锁咖啡店,沿路有很多报刊亭模样的志愿者驿站。自他到广州以来,总能见到穿着志愿者甲的年轻人站在街,或分发传单,或给外国人指路。

“正相反,我觉得你很厉害。”

关韦嘴上问:“你怎么会叫玛格丽特?”

关韦跟张会倒没迫她,在这个安全,她一个个谎撒得手到拈来。叫什么?你叫我玛格丽特好了。怎么认识关韦的?在上海看双年展。异地恋?哦,我们都不需要每天黏在一起。为什么喜他?周淇拈一枚小酒杯,咯咯直笑:“我好奇他上所有我不知的事。”关韦看她一,周淇并未注意。

“我有兴趣。”他说,“我也不会让你白讲,我会给你酬劳。还是一万,怎么样?”

“你用对了人。”

两人穿过村那个牌坊时,关韦说:“你上次提过,有空时会把文狄的故事告诉我。”

“你不是说赚钱要付代价吗?代价来了。”

“到了。你那边车。”

但这就是他重新开始的地方了。

跟他小时候住过的广州相比,一切都很陌生。

两人说着话,张志姗姗来迟,周淇当即坐直,脸上挂满了笑。

关韦正要掏钱包付车费,周淇说她付过了,扬了扬手里单据条,“你要给我报销。

关韦听她拐着弯夸自己,忍不住笑。

后,周淇脸上的笑收敛起来,警觉地盯着他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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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关韦话不多,只是微笑,偶尔起来给张会倒酒。酒过三巡,张会话多起来,问起关韦的考察成果。听他们说参观过金辉和华南创新后,他:“金辉确实在外销领域占有一席之地,去年额应该超过3500万元,主要市场是北和中东。不过他们的产品创新能力有限,基本是od模式。”

关韦微笑:“那我以后叫你玛嘉烈。”

“又考我?

“你不喜赚快钱?”

周淇有些意外,半真半假夸赞:“张会对行业数据掌握得很详细。金辉确实更注重外观和营销,而非技术创新。”

周淇心里一动。她是真缺钱用,而就有个冤大。但她知关韦来者不善。于是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掏手机,在他跟前晃了晃。关韦见来电者是“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