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2)

江馥宁知,他能让妹妹府陪她已是天大的宽容,她万不能心急,需得徐徐图之。

这一夜,江馥宁几乎一夜未睡。

可她又能如何呢?

经历了上次的事,江馥宁很清楚,以裴青璋的手段,无论她逃到何,他都会不遗余力地把她抓回来。

闻言,裴青璋眉心沉了沉,没有接话。

青荷很快熬好了药送来,江馥宁温顺地由着裴青璋喂她,那双清丽的眸里再没了往日看向他时的愤恨不甘,只剩楚楚可怜的脆弱。

他在江馥宁边坐,熟稔地将她揽怀里,低声询问着:“还有哪里不舒服?”

她睁着一双迷迷糊糊的眸泛着浅淡乌青,像是一夜没睡好,脸颊也是苍白的,没什么血

周郎中这才收回手来,踌躇着说:“这……从脉象来看,王妃的并无大碍,观王妃之面,大抵是心病所致。王爷若得空,可以带王妃多门走动走动,看看山风景,这心一好,自然便跟着好了。万不能整日拘着,否则再康健的,也要憋病来的。”

周郎中张地攥着手,低候在一旁,等着裴青璋的吩咐。

若是……若是她死了呢?

她倒并非装病,这些日她本就一直心有郁结,昨夜又一宿未眠,自然格外憔悴些,既然脉象无异,便只能是心病了。

好在周郎中不多时便提着药箱赶来,匆忙取脉枕,为江馥宁诊了脉。

“如何?”见周郎中皱眉不语,裴青璋愈发心急,沉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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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初, 她听见旁男人起的响动,他动作极轻, 应当是不想惊扰仍在睡梦中的她。

江馥宁怔怔地想着, 全然未发觉裴青璋是何时起,又是何时为她净了,命青荷送来汤药的。

逃跑?

苦的汤药咙, 她的意识终于缓缓回笼, 乌眸里映男人沉峻眉

江馥宁的目光落在裴青璋脸上, 慢慢地移向别,她抿了, 声音轻轻地:“是有些,许是白日里风着了凉。”

灯烛熄,房间里黑漆漆一片。

男人忽地间低低地叹,江馥宁弓,那一刹近乎失去意识的恍惚中,她的脑海中突然冒一个从未有过的念

裴青璋呼微沉,不由生几分后悔,早知如此,昨夜便该请郎中过来给她瞧瞧的。

裴青璋眸暗了暗,少顷,他终是搁药碗,对门外的张咏吩咐了句,让他去请江雀音过来,陪王妃说说话。

江馥宁犹豫片刻,在裴青璋离开的刹那,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袖。

江馥宁靠在裴青璋怀里,听得他竟只是吩咐了这一句,不由有些失望。

裴青璋心,沉声吩咐青荷,快些去将周郎中请来。

“怎么了?上不舒服?”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裴青璋动作微顿,不由多问了句。

裴青璋伸手探了探江馥宁的额,见并未烧, 便没让人去请郎中,只亲自替她掖好被, 又让她枕在自己, 贴着他的睡。

周郎中忙应了声是。

江馥宁在黑暗中睁着, 盯着床帐神。

她心中隐约有了个模糊的计划, 这计划让她死寂多日的心忽又泛起了几分波澜, 如同枯草逢雨, 又挣些许微弱的希望来。

“王爷……我有些痛, 心也好闷,不过气。”

江馥宁柔柔依偎在男人肩,纤的羽睫柔弱地低垂着,她不说话,只是无声地攥了男人的衣襟,一副十分依赖他的模样。

每每想到此,心中便无法遏制地涌上恨意。

不,她不愿过这样的日……

好半晌,终于听见男人淡淡:“劳烦周郎中开些温补的药,给王妃补补。”

bsp; 妹妹很快便要远嫁,只留她一人被困在这冷寂的小院,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仰承着男人的恩,白白空耗着光

或许有一日裴青璋会腻了她,再抬几房貌的妾室门,而那时她已年华老去,这一辈,也只能困囿于此。

果然,他还是不愿轻易放她去,即使她病了。

若是她“死”在裴青璋的面前,他是不是就会放过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