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2/2)

这话给他希望,又让他痛苦,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该什么。

冯翼苦笑:“他走前有没有嘱咐你们说不让我去之类的话?”

我就去请示父皇!”

肖忍冬。冯翼又问:“何时发?”

“我——”

谢氏难得听到夫君对她说了这么些话,喜:“童来请殿晚膳。”冯翼便与她去了。

参儿问他要不要泡茶来,他摆手:“不必,让我一个人在这儿坐一会儿吧。”二女便行礼退房外,关上了门。

“莫哭,趟公差而已,又不是再也不回来了。”他故作淡定地安她们。“我好久没回他那房里看看了,现在我要去坐坐,你们不反对吧?”

“那我就去了。”他说罢便来到房前推开门,大步星地跨过门槛,走了去。

“我会想你。”他冲着肖忍冬的背影

商儿摇:“并不曾说过,公只叫我们保重,别无他话。”

那背影没有停留,直接往来路走去。风雪渐大,得茶树枝条摇曳。那人披风摆亦被起,宛如一朵云,渐行渐远。

冯翼望着这瘦削背影,心中倍绝望。“你也保重。有什么需要的,尽写信告诉我,我会即刻想法周全。”

参儿和商儿过了很久还不见大殿从肖公房里来,不免有些担心,便去敲门问他可否还在。叫了几次,房门关着,中却无人应答。“难是已经离开了?”商儿便推开门,前厅亦不见人影;二女绕到屏风背后,只见大殿歪在床睡得正香。

“这”肖忍冬语带犹豫,“你就当作就当作是我留给你的一个谜,等我从幽州归来之日,再告诉你。”

冯翼站在屋中央,顿觉十分怀念。前一切和从前皆同,只是自己走后便少了许多摆设。床上被枕叠放整齐,矮几、茶案和圆桌上都收拾妥当,那人看过的书有序陈列在书架上。他拉开橱柜,只见自己过去送他的各小玩意都纤尘不染地收于柜中。肖忍冬除了几件衣,似乎什么都没带走。冯翼把每一格柜门和屉都打开察看,从数到尾,唯独不见去年新年时送他的那翠玉九连环。

童听侍人们说,那位肖公是殿落民间时收留您那家的孩,与您就似亲兄弟,他现与太学诸位博士因公离京,想必殿一定十分不舍吧?”

李瑶华一行人离京那日,冯翼没去送行。他了朝归来,见到参儿商儿,才问:“人已经走了?”

他只到心一阵闷痛,失声:“小忍,在我最难熬的时候你却要走,你就这样对我,你舍得这样对我!”

他想伸手去捉住那双藏于披风的手,终究还是攥忍住了。“好,我知你不喜这中生活,你执意要走,我留不住你。”

冯翼连日失眠,累得狠了,这一觉却是睡得安稳,一直到日西斜才醒。他对着空的屋叹息一声,起门打算去用膳。回到主殿,只见谢氏迎上来:“我说怎么殿今日朝后迟迟未回,还打算遣人去寻,却不知原来您早已回来了,一直呆在前殿。”

冯翼不解:“你不是说你很喜主殿那间房,才希望将它改作书房的吗?为何现在又劝我不要呆在那里?”

肖忍冬转背过他,“我到当地安顿来,会定期给殿写信问安。殿自己在中也要多多珍重,保重,注意言行,不要总由着来。”

二女:“这羲和殿都是殿的,您要去哪儿当然由您。”

“后日便要启程。”

他回想起来,发觉肖忍冬对其他件皆无甚兴趣,唯独那九连环经常见其摆。莫非小忍单单带走了九连环?若真如此,好歹是自己所赠之,冯翼心里总算有些藉。他走到床前坐,索叠好的被中,被熟悉的气味包围,顿觉眶发,差又不争气地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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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不必相送,以免徒增伤。”肖忍冬打断他,“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想请殿留心——殿若要温书习字,可去前殿我那间小书房,尽量尽量不要在主殿的书房独。”

肖忍冬直视他,那目光看在他里只有怜悯和不屑。“大殿,肖忍冬对你,仁至义尽。”

“你不要再耍小孩脾气了!你才刚刚成婚,圣上怎可能放你离远行!你难丝毫不为你的妻考虑吗!”肖忍冬怒气冲冲地大声回敬。冯翼看着他的嘴张张合合,吐的白气衬得他更似鬼魅。

冯翼闻言有些恼火,心知定是有小太监风不严,把自己在肖忍冬房里之事告诉了她。

“殿,我先回去睡了。园中冷彻,你散够心,也早回吧。”

“这要不要帮他拿被盖上啊?”参儿小声问商儿,商儿摇:“还是不要扰人清梦了,让他睡去吧。”

冯翼知她说这些话也是想与自己亲近,并无恶意,但听肖忍冬的名字从她中说,心里仍别扭,敷衍:“人有离合,月有圆缺,纵使是亲兄弟妹,一生当中也总会有分离的时候。他是好学之人,书房中有众多书册经典,我今日刚好有一问不解,便去他书房查阅典籍,一时读得迷,不免忘了时辰。”

参儿显然对肖忍冬的远行十分不舍,抹了抹泪回:“是,公在殿去上朝后就拿着包袱门去了。”商儿也是一脸忧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