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节(2/2)

——如果那一夜，她赶得快一些，是不是就可以救阿夜了？

她缓缓膝行，依偎向他。烛火动在二人上，光影摇曳，屏风上映的二人影，已足够亲近。

生死勿论，走到天尽，走到这世间只有他们的地方。

外早已备好匹，打斗间，雪荔带着林夜跃上棕。

叶疏垂着的睫轻颤，不语。

山外的脚步声近了，她扣住漉漉的少年肩膀，而起，朝山外涌来的北周兵掠去。这些兵并非真正要拦她，她的目的只是将林夜带走，引卫。她把卫和那些霍丘杂兵带到南北周兵已经埋伏好的地方，将他们一网打尽。

她何不代他娶了叶疏？

叶疏许久不语。

她看到了卫。

一年以来，卫始终躲藏，不曾面。而今，他们放“有人要复活照夜将军”这个消息，卫很可能被钓来。

她：“……郎君将与我，再无集。

李微言迟迟不肯汴京的原因，除了两国谈判的条件未曾满意，亦有卫还活着的缘故。皇帝不远行，只有卫伏诛，两国才能真正一统，将矛指向西域。

雪荔便来为他们杀卫。

夜如兽，吞没他们，雪荔御，夹腹，越行越快。她几乎要忘记这是一场“诱捕”，第一片雪落在她鼻尖的时候，她想到那一夜的星坠如雨。

他靠在她肩，冰凉刺骨，被用冰保存着的仍然鲜活，只眉目闭肌肤苍白。雪荔拥着他，将李微言给的药喂他中。

叶疏：“向我未来的夫君问好吧。”

她勒停，抬朝声音看去——

雪荔已局很久，如今，为了林夜，她愿意再次局。

他盯着她：“没有人知晓你，打扰你。你隐姓埋名，嫁人生，一生平顺。你若愿意如此，我可以保证。我不是尔反尔的人，郡主应当知晓的。”

叶疏目波，朝张秉仰脸：“有郎君这番话，我便放心了。我要与南周皇帝写信了……”

他歪靠着龙椅，吊儿郎当地玩着手中一把墨玉雕像。少年天撩起，看那纤纤人研磨执笔，代他拟信。她将代他与北周的郡主问安，和未来的皇后谈及合作。

又过了许久，她再一次抬起。她丽的睛，与他隽秀的眉对视。

张秉：“如果张家女皇后的话……郡主便没有存在的价值了。郡主从一介孤女走到今日地位，甘心舍弃这些权势吗？如果郡主愿意舍弃，我自然可以为你安排一个更好的路。”

李微言嘲：“我听闻，皇帝是可以为所为的……”

南周皇中，陆轻眉跪在书案旁，与淡着脸的李微言对视。

陆轻眉：“我也会一直站在陛后，支持陛，保护陛。”

当日，雪荔封住洛，冻住林夜的尸骨。今日，雪荔伏在冰面上，亲自用力化洛，自淋淋的杂着碎冰的冰中，将林夜抱住。

天地间了雪，雪尚未铺满大地，双方搏斗还有时间。在这重计划中，忽有一瞬，雪荔听到一声吼叫：“雪女——”

儿儿，再快一些。儿儿，带我们离开。

张秉：“郡主要写什么？”

张秉俯首：“臣帮郡主研磨。”

张秉微笑：“郡主，西域的霍丘国正在崛起。我辈之徒，何不借势？”

蹄溅，夜幽微，后冰冷僵的少年贴伏着她。雪荔只觉得轻快：“阿夜，我们走——”

“郎君是天上鹰，云中月，洁傲然，又野心。南北周一统，正是郎君大显神通的机会……郎君在汴京恭迎南周皇帝局，是么？”

叶疏：“尚未功成，当不得郎君在妾面前称臣。”

张秉：“若你为后，我便是你后最值得信任的支持者。郡主将与张氏捆绑，共同迎战南周皇帝与建业陆家。”

“如今，最重要的是，是对抗西域的霍丘国……击杀卫。”

雪荔的心一凉，却又无所谓。她打定了主意，无论阿夜能否重生，她都要带阿夜离开这里。他们说好的一起游历红尘，她要带他一起走。

李微言：“……嫂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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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等了一会儿，并没有动静。

叶疏浅笑：“正如建业陆家的陆轻眉，一定会是李微言背后的支持者。她将带着整个陆家，与我们博弈。且看日后朝堂，张氏与陆氏，谁主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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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这无妨，只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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掺杂共同利益和秘密的婚姻，自然更牢靠。

黑魆魆的夜中，她还没有将诱饵引到早已埋伏好的地方，卫便现了。他后竟然没有那些跟着他逃亡的霍丘兵，山坡上竟然只有卫一个人。他冷冷地看着平原大地上的匹，以及那一骑男女。

笑：“你应当知，我想给你留一条路。”

毕竟，双方皆知，卫多年谋多次毁于林夜之手。二人又同为将军，同样是智谋型将军。这世间，最厌恶林夜、最害怕林夜活着的人，一定是卫。

照他们的计划，雪荔重新潜洛行外的山中。她和北周看守的兵战，双方皆有放之嫌，只为了让雪荔带走林夜。

叶疏伏在他膝：“如果我嫁给李微言，郎君会一直站在我后，支持我吗？张家的势力，会为我所用，郎君会为我所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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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疏朝前倾，柔声：“那郎君怎知，我便是毫无野心、甘愿平凡之人呢？”

后弓弩、匹声开始多了起来，雪荔御术了得，只神思恍惚，多次将今夜与一年前的最后一夜混。

她要带林夜走。

她在信中想问他：掺杂共同利益和秘密的婚姻更牢靠，陛觉得呢？

“陛可以为所为，但得是统一天的陛，”陆轻眉淡声，在他自后握住她手中笔时，二人呼极近，却谁也没动，陆轻眉将信写去，“陆家会一直支持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