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2/3)

剑光散尽。

卫怀晏的目光始终落在虚空。

中州。

卫怀晏始终静立于原地，未动分毫。

似穿透无边虚无混沌，落向了曾经那个早已湮灭的岁月。

心的同心契始终灼。

眉弯弯若新月，语声清越如珠玉轻叩，尾音微扬，轻柔似潺潺。

四周溃散的族见戮仙杀阵忽破，当即便开始四散而逃。

苏菱寒温温笑语与他：“距那年你向我请教心法已逾七百余年，如今族已灭，你可能明悟了？”

“我回来了，师兄。”

卫怀晏终于看到她的影。

直到涌至天地尽，中州血穹不再，朗光重现。

达数千年的执念终归回了尘土。

天边一线琉璃剑光斩落，似横贯天地。

像一团火。

陈观禹怔愣住。

但她的目光依旧清亮，吻雪剑在她手中发轻微悲鸣。

他的声音渐轻，目光渐远。

须臾，他缓步走上前，如旧敬声：“师尊。”

那与他密相连了七百年的气息，正如这团火一样。

苏菱寒抬眸，看到不远的陈观禹。

卫怀晏眉目温：“嗯。”

唤他：“小禹。”

微弱的，如风中残烛。

沈听渝玉笛横，清嘹的笛音响起。

“好一招玉石俱焚”

卫怀晏看着她来至他前，与他轻语。

岁月无垠。

沈听渝角隐约微红。

阵外，陈观禹抬剑，全力斩落。

如梦初醒。

一如既往的。

所过之，气尽散，瞬裂，化作漫天灰烬。

然，忽有一清光显现。

就像她曾对他说的那样——

很快化为块块碎片，转瞬间，又散作星消散天地间。

所有修士肃立着，默然垂首。

剑衍嘴角扯了一个笑来，似叹似惋，又像释然：“好”

陈观禹握在手中的剑轻颤。

一团即将燃尽熄灭于无的焰火。

戮仙杀阵破了。

戮仙杀阵的阵芒忽而一黯，困于阵中的修士压力骤然一轻。

但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陈观禹张了张，竭力抑制住齿间的颤声：“弟明悟。”

等她。

清晰的碎裂声响起，戮仙杀阵的光之上有裂纹如蛛网暴起蔓延。

“咔嚓——咔嚓——”

她素来喜的青衣裙已被血浸透。

微微侧开，与她并肩。

的裂纹从脖颈蔓延至脸颊，像即将破碎的琉璃。

众人抬望去——

抬手，用灵力虚虚遮盖住她的裂纹，为她将衣裙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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