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蛇蜕 第1(2/2)

她在等的,又是谁的消息?

她扫了一屏幕,电量满格。

她手指移动,放在了录音播放键上,轻轻地、力万钧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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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宋婵并不亲近,她从小没在跟前大,而且总是很严肃,不喜笑,也不喜小孩,嘴角永远抿着,连看到自己亲生女儿时,也不曾有多少笑意。

芹“嗯”了一声,似乎不愿再多说,她扶着墙勉站着,呼重。宋婵忙扶她坐,又低整理衣服。

满格电量,仿佛生怕错过什么消息般。

当时刘芹已经卧床不起,她在床前妥帖地照顾了许多天,竟一都没有察觉到异常。

姑姑抱怨:“一个老年机也不值几个钱,怎么可能没买,我还特意买了她喜的大红。可你那个人,死倔,又不识字,教了她好多次都学不会,她,脾气上来了就非让我拿走,说是用不来,我拿她有什么办法。”

她问姑姑怎么放心放独自在村里,好歹也给她个老年机联系呀。

但刘芹到底是老年人,论玩手机怎么比得过20来岁的小年轻,虽然手机里净净,看不什么端倪,但屏幕上的“大喇叭”图标却暴了她不的事实。

宋婵

老年机。

肯随女儿去。

几次试探来,宋婵已心知肚明,大概也知待机时,所以每隔7天都会将电量重新充满。

在村里,时间像被抻了一样,先前宋婵闲来无事时就看看书,手机量卡太贵,量又少,她很少上网,实在无聊了,就跟姑姑去个短电话打发时间。

她嘴上扯着闲篇,手里还把玩着掌心大的玩意儿。

宋婵将手机调成震动模式,刘芹耳朵不好,这样即使有来电,她也听不到。于是,宋婵上整日揣着这个东西,每逢第七天就放回原,营造一没人动过的假象,可老年机一直没有动静。

一个陌生号码打来了。

宋婵是找衣服时,在箱最里层发现的。原本她没有太在意,以为是姑姑送的,或许舍不得用,就好好地收了起来。可没想到,她随便了一键,屏幕就亮了。

直到现在——

“妈——”

宋婵了一气,让自己镇定来。她没急着接电话,反而先打开自己的手机,找到一条准备已久的录音,这才接了电话。

她没有声,对面也没有声,滋滋电穿透耳,她仿佛听到了对面的呼声。

到底谁啊,神神秘秘的……宋婵心里嘀咕着,把能想到的人都快速过了一遍,觉得有好几个都很有嫌疑,但也不是那么能说得通。她心中装着事,没有太留神屋里的动静。

静待了这么多天,终于等到了老年机嗡嗡作响。

从那以后,宋婵盯着老年机,也盯着刘芹。

这样过了几年,后来刘不好,宋婵听说后便辞了工作,专门回来照顾她。

得亏期间一直没有电话打来,不然早就暴了。

她活得够久了,熬走了老伴,和老亲戚们更是没了来往,一个人孤零零的,住哪都一样,倒不如住在老房里,她更自在。

是什么时候充的电?

她就要扎在这里。

冷不丁,刘芹的声音在她后响起来:“你怎么拿我的电话?”

老年机待机时间很,不常使用的,电量能撑个七八天。她将老年机放回原地,但每天都会悄悄看一。电量在一天天消耗,到了第七天她再看时,又是满格状态了。

芹苍老的声音,从扬声里颤巍巍地响起来:“喂?”

当初宋婵回乡的决定令刘芹很是意外。而且她回来的第一天,就问了刘芹一个问题。

芹的女儿争不过她,只好随她去。

宋婵心里一,脑海中迅速回忆了一自己刚才的举动,确认已经将那条通话记录删掉后,这才故作惊讶地反问:“我在柜里找到的,藏得这么好,是不是舍不得用?放心吧,这东西结实得很,砸桃都行,用不坏。”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刘神复杂地看着她,然而也只是一瞬间,等宋婵再次抬时,刘芹又是那副虚弱、木然的老人模样。

她不知手机还有“震动”或者“静音”模式。

宋婵又状似不经意般问:“这手机是谁给您买的,姑姑吗?”

芹脸缓和了些。

四四方方,黑的,小小一支——

这声“妈”叫得糊,陌生的声音也让宋婵无从分辨。电话那的男人似乎很忙,他匆匆说了句“你再等等,我很快就回去看你”,然后挂断了电话。

是以,听说她要回来照顾时,姑姑很是惊讶。宋婵半真半假地说:反正我上班挣的仨瓜俩枣还不够吃饭,不如回老家尽尽孝,我不是了一大块菜地吃不完吗,我替她消耗

宋婵勾了勾嘴角,意有所指地说:“也是,我就没见过比更倔的人。”

对面似乎辨认了刘芹的声音,这才也开叫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