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2)

可偏偏,是这个毁了他一切、又给他一切的男人,在这个他最意想不到的时刻,用这样一近乎献祭般的方式,将这三个字,砸到了他的面前。

萧怀琰早年为了在困中快速提升武功,稳固朝纲,曾期服用微量砒霜淬炼骨,此法虽能短期激发潜能,却极为损伤基,积毒甚

最终,沈朝青开,“萧怀琰,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你不能什么?你不能辜负我?你不能离开我?你不能……在我付一切之后,却告诉我这只是一场算计?

沈朝青整个人猛地一怔。

他像一个押上了全家的赌徒,在揭开底牌的瞬间,暴心最的脆弱。

恍惚间,场景似乎重叠了。

沈朝青缓缓走到床边,影笼罩来。他没有质问传位诏书,没有斥责他这疯狂的行径,甚至没有提起方才朝堂上的惊涛骇浪。

加之他这五年来,不间断地为沈朝青输送力压制旧疾,早已是弩之末。

发未束,凌地垂落,遮掩了他分神,只留抿的,失了血,和低垂的,看不清绪的眉

而萧怀琰,却比当初在晋国为质时,更加不堪,他连站立都显得困难,生命力正从这破败的里一逝。

只是角彻底颠倒。

?多么可笑又奢侈的字

更未想过,在自己不知的时日里,这个人曾默默为他过这些。

“我你。”

巫浔今日低声禀报的话语,再次清晰地回响在沈朝青耳边。

他没有说完,但那双盯着沈朝青的绿眸里,写满了未尽的恳求与藏的恐惧。

沈朝青只觉得牙一阵发酸,猛地别开了

如今,他依旧站在,甚至更到了这世间权力的峰。

他顿了顿,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咙,后面的话语变得轻不可闻,几乎消散在齿间:“所以……你不能……”

缓闭上了睛。

他伸手,掀开了阻隔在他与龙椅之间的最后一珠帘。

推开寝殿的门,一郁的药味混合着龙涎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沉的平静。

沈朝青甚至没有多看那象征着至权力的龙椅一,在初步稳定朝局,将萧连誉一党“请”去偏殿暂歇后,便径直转,朝着帝王寝的方向走去。

从他母亲被害死的那一刻起,从他弑父的那一刻起,他早就失去了相信和拥有这东西的资格。

萧怀琰看着他愣怔的模样,轻声说:“我好像……从来没对你说过……我你。”

沈朝青的脚步在门顿了一瞬。

曾几何时,在晋国的殿里,他是那个坐在,却不得不依靠汤药续命的帝王,而萧怀琰是那个看似卑微隐忍,实则底藏着噬人戾气的“俘虏”。

他的步伐看似沉稳,帝袍的广袖之,指尖却微微蜷缩,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紊

他在等,等一个解释,等一个……或许连萧怀琰自己都未必清晰的答案。

如今剧毒,与砒霜余毒及寒症相互勾连,如同柴遇烈火,能撑到如今,已是意志惊人。

疼,”他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沈朝青,仿佛要把他刻心里,“但看到你,就不难受了。”

沈朝青沉默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萧怀琰的睫颤动了一,扯了扯嘴角,想一个笑,却显得有些无力。

殿没有灯,只有窗外透来的,昏暗的天光,勾勒床榻上一个模糊的廓。

萧怀琰窝在层层锦被与影之中,面是一近乎透明的苍白,衬得那双绿眸愈发幽

这一刻,他像一尊沉寂在黑暗中的,了无生气的玉雕,又像一蜷缩在巢里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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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盘已翻,棋局,由他重新开始。

他只是垂眸看着床上那人,“你今天还难受吗?”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胀,几乎无法呼

沈朝青从未想过,萧怀琰那的武功,竟是用这自毁的方式换来的。

殿安静得能听到彼此清浅的呼声。

宣政殿的喧嚣与山呼,如同般退去,被厚重的殿门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