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节(3/3)

成了?瘕……”

她也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不说话了，脸却红了。玉权看得心中一震，于是笑：“小不必介怀，医者哪分男女呢？小仁心，这味药来，不知可以救得世上多少母亲，是大功德。那一定也是看重这个，才把方传给小的。”

他倒会说话，缓解了不少尴尬。只是听得清澜心中更焦急了：沈夫人已是病重，听韩月绮传的话，左右就是在今晚了。要是今晚这药不来，怎么救得回沈夫人的命。

她正焦急间，听得外面风似乎小了。于是推开窗来，问：“柳吉，可以走了吗？”

这次柳吉和杨福都一起过来了，清澜一看柳吉脸上的神，就知难了。

“小，风虽然停了，但路还是看不见。我刚和杨福往前走了走，前面的地方雪都齐膝盖了，而且路边一边是田地，一边是河坎，实在危险。”柳吉也知这是给沈夫人救命的药，咬牙：“小，要不我让杨福送你回去，我自己骑大人的上青云观去找药吧。”

“不行，你们不认得那石河苁蓉，这两药常混在一起，那也是拿了两片剩的给我看了，我才分辨来。”清澜皱眉：“这里离城中不远，或许用官车呢？”

“只要是车，就过不去的。”柳吉正说话，杨福：“快看。”

他指着天边，因为有雪光的缘故，夜空还是看得清廓的，只见一片黑压压的云朝这边涌了过来，风也起来了，看又是一场大风雪将至。

清澜知这时候是要为人的安全负责的，带着他们回城的时候。

但沈碧微如何过得了这一关？

清澜已经没有母亲了，所以更知有母亲是多好的事，哪怕不好，只要她还在就好。况且沈夫人对她们也是如同自家辈一样好，过去帮了她们多少忙……

清澜心中正思索，一个念却冒了来。

连她自己也想苦笑。

总是最难的时候，总是想到他。

偏偏上次在紫藤林，说得那样决绝，这时候又去求助。自己这样的人，真是该千刀万剐。

她几乎是叹息般，问鸣：“碧微给咱们的那哨箭，是不是在每个车上都放了几支。”

“是的。”鸣也立刻反应了过来：“是呀，这里离南城门才四五里，侯爷这时候不是正在卫戍军……”

她机灵，见清澜垂睛，知她心中愧疚，立刻不说了。只是从车暗格里翻来哨箭，说是哨箭，其实就是用军中秘法制成的烟，在边疆战事中常当作烽火来用，传递消息，求援示警。隔了十里也能清晰看见，这样的雪天，五里应当不成问题。

勇国公府的哨箭，用的是旧制，放来是紫蓝，如今军中已经淘汰了，如今用的都是紫红，更加显一些。

所以他一看见，就会知是她。

清澜垂着睛，却并不迟疑。

“放吧。”她。

鸣给柳吉，柳吉其实都是第一次见，上次放哨箭，是叶大人和潘姨娘要借着搜府的名义，闯梧桐院，所以惊动沈碧微来救的，他那时候年纪还小，没有亲见过哨箭怎么放的。

还是杨福见过，接过来对准天空，燃了。

紫蓝的焰火呼啸一声，直冲天际，越冲越，比市面上的一切焰火都，还带着哨声，沈碧微拆开一支看过，是里面有个哨，声音十分尖利，能穿透极远。

哨箭冲上空，然后炸开来，并不很大，但那紫蓝的光却在夜空中停留许久，带着哨声，别说南城门，估计城里的人也有人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