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人 第71(2/2)

听到牧一丛“嗯”完，他只说一句“我等会儿过去”，就挂断了电话。

“你不舒服啊？”他问牧一丛。

开小区被夜风一，他心的烦躁被散了不少，踩着油门心想，自己是不是有儿疯，有儿小题大。

“怎么不舒服。”漆洋拧了拧眉。

任维还在吭吭哧哧想说辞，牧一丛的声音终于传来，低声说：“给我。”

漆洋简单向她再个谢，像接了一个夜班，拎着墨镜礼盒就走电梯。

牧一丛再次沉默了。

李家离他们这不远，二十分钟不到的路程。

“喂你好。”任维一个电话接得手忙脚，像是拿手机二次确认了一姓名，有些疑惑地喊，“漆洋？”

漆洋准备门，也得临时给保姆李打电话，问她方不方便过来加班两个小时，在客厅沙发休息，看着漆星别跑去就行，工资小时算。

“我就说你今天不用过来。”任维在副驾回看他，借着路边闪过的灯光打量牧一丛的脸, “城建那帮人就是越捧病越多，我和项目组多磨一磨也就差不多了。”

“谢谢。”漆洋挂掉电话，去卧室换衣服。

这么想着，他也不绕弯了，大大方方对牧一丛摊牌：给你买了个东西，什么时候有空拿给你。

牧一丛没理他，接过手机喊了漆洋一声：“怎么了？”

漆洋听到那边车门关合的声响，猜测任维应该是在送牧一丛回家。

得这个结论，漆洋就不等了。

成年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不像小时候那么总需要聚在一起才能彰显。

盯着漆星刷完牙洗完脸，关灯在床上躺好，他去看一电视柜上的墨镜礼盒，摁着手机去台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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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话直接打来显得太随意，他还是认真打字回答：最近多事麻烦你。

现在看着这毫无的三个字，那隐约的不终于是破了土。

不过也不能这么判断。

晚上十来钟，绝不会是牧一丛平时睡的时间，漆洋耐心听着铃声，半天对面才接起来，传来的却不是牧一丛的声音。

“没有。”牧一丛的声音听着有些沙哑，“有儿低烧。”

“回家的路上？”漆洋向他确认。

哪里不一样，漆洋说不上来。

带漆星看病，没顾上多想。

牧一丛这次的回复快了些，问漆洋：为什么给我买东西。

“牧一丛呢？”他不跟任维寒暄，上来就问。

漆洋一把剩半瓶喝完，起去了烟。

连带着带漆星去医院的那一周，足足有半个月，牧一丛一次都没有主动找漆洋。

好半天，他只回过来一句：谢谢，先放你那。

第八天依然没动静，漆洋开始心烦了。

这一放就又放了一星期。

漆洋心里想着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想买就买了。

“没问题。”李很痛快，她上岗一周多，对漆星的状况已经了解了，“不用单独算，本来就是我应该的。”

同一件事面对不同的对象，觉完全不一样。

“你闭歇一会儿呗？”任维压着嗓劝，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漆洋原想着他确实在忙，可明明前段时间牧一丛在外地，他们也有好一阵没联系，那次和这次的况也完全不一样。

“牧总……一丛和我刚参加完应酬，不太舒服。”任维装模作样地清嗓，“你这么晚有事吗？”

牧一丛在微信上一直这样，字少，话也少，乍一看像个ai似的。

将两人上次的聊天记录重新翻一遍，漆洋看着牧一丛那简单的几句话，觉得牧一丛像是有那么，想要和自己拉开距离的意思。

带着漆星来住，损失的不仅仅是牧一丛提过的闲暇时间。

漆洋和刘达蒙平时没事儿的时候也不联系，平时十天半个月能说几句废话算好的了，有时候一个月都不一定能在微信上说几句话。

漆洋留一句“我等会儿过去”就潇洒地掐掉电话, 牧一丛拿手机看一会儿，抿着嘴角又靠在后座上。

漆洋本来就烦，一听他这嗓更烦了。

——怎么牧一丛一变回小时候，自己也跟着变成那个半夜收到迟来的短信，穿着睡衣就往人家里跑的小孩儿了。

他只是明确地意识到，牧一丛又变成了小时候那个三闷不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