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2)

陈景殊无法呼，睁睁看着蛟龙穿透莲蓬，莲的幻影也碎裂。

怎么会这样？他急忙转看，只见从近一直蔓延到百里之外，黑压压地跪满了天的信徒。他们之中，有的死了爹娘，有的失去兄弟，皆因目睹或听闻了殷诀的恶行，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恨意一传十，十传百，短短大半日功夫，远在千里的修士们也赶了过来，密密麻麻匍匐在地，宛若黑的汪洋，望不到尽。

陈景殊单膝跪地，以剑撑，猛地咳一血。

他大喊殷诀，但是蛟龙没有停，似是被杀意蒙蔽了双和耳朵，看不见陈景殊，也听不见陈景殊说话。陈景殊拼命上前，被风震得吐血也要上前，一遍遍被倒，又一遍遍爬起，他衣衫破碎，开绽，血迹斑斑也要上前。不知第几次被震退后，一莫名的力量忽然从他涌起，让他挣脱地面，逆风而上，径直冲向漩涡中心，猛地张开手臂，护在残余的莲蓬前方。

对比他的搏命攻击，神像仍是从容笑，语气温和如智者拨：“法音，你还要执迷到几时？痴无妄转世如今已嗜血成狂，再难回，正是因他心中早已毫无怜悯。你与他一，便是让天人去死。法音，你可想好了？”

神像踉跄数步，石手断裂，脸上笑容却丝毫未变。断臂既无鲜血也无碎石，并迅速生一只苍白莲蓬，其里嵌满莹莹发光的莲，每一颗都是一位刚刚丧生于蛟龙手的修士魂魄。他们虽灭，魂灵却未回，反而化作幽幽白光，汇聚成盾，悬于神像前。

蛟龙浑浴血，鳞甲剥落，而那座神像摔得四分五裂，散落万里。

陈景殊呼一促，抬望去，只见那些莲飞莲蓬，在空中化作一半透明的人影，有他的师尊，他的同门，他的挚友，亦有他的亲人……

收着光里的信奉神力。如今神像的力量已大增，相比数百年前，已变数倍。殷诀杀的人越多，神像的力量就越。

说罢，他挥剑破开云层，将金光笼罩的云中殿堂撕开一个窟窿。

一神一蛟，从云端战至半空，所过之，大地嗡鸣，山河失。

战斗的疾风骤然停滞。

神像的声音从传来，带着笑意：“法音，我早说过，你会回到我边。殷诀屠杀无辜，世人恨他，你也该恨他，恨能让你突破极限现陨落的法相，恨让你大。法音，回来吧……”

陈景殊怔在原地，一时茫然。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失声。他意识奔上前，但是他太渺小了，在撼动天地的神像与蛟龙面前，瞬间就被风震倒在地，本无法靠近战局中心。

若魂魄也毁，则再无转世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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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龙垂颅，沉而寂静的目光落在他上，神浑浊，显然已经杀得失去理智，但是没有继续攻击。

陈景殊大着气，低，看着自己陌生的。他浑覆盖了光溢彩的羽，一双大的翅膀正展开护住莲蓬，翅膀边缘被战斗未来得及收回的力量撕扯得凌不堪。

蛟龙一击得手，攻势更烈，龙尾卷住神柄端，全发力，将神抡起，横斩向神像右肩。

挡住这一击，他的翅膀又迅速消退，恢复了人形，一切快得仿佛幻象。

神像颅被撞得移位，上石块也簌簌坠落，但脸上仍是笑着，周光芒万丈，似是想将渎神者净化。一刻，它缓缓抬起石臂，状似抚摸，实则遮天蔽日般重重拍，掌心凝聚着万千信徒的愿力，追蛟龙不放。眨间，金光大盛，脚云层一圈一圈开，变成漂浮的雾。

结束了？

陈景殊急促着气，直直看着这一切，还未反应过来，又见那些碎石突然凭空漂浮，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在空中飞速移动、拼接、愈合，以一违背常理的速度重塑重生。

“轰——”

底蛟龙立即锁定目标，背烛龙神一跃而上，蛟化作一劈开天地的锋刃，朝着神像急速冲击。

陈景殊五指扣住剑柄，抬冷冷看他，张了张，却先涌一血。他了嘴角血迹，：“你活着，天人才永无宁日。”

陈景殊控制不稳，随之坠落，前一片混沌。等尘埃散去，他睁开，发现自己正伏在蛟龙。

它还想说什么，但蛟龙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蛟如漆黑闪电，忽而撞过去。一刻，神像仿佛一座崩塌的大山，从云层坠落，直直压向方人群，落地时尘土飞天，地动山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