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qing絲難斷暗藏殺機(2/2)

他之所以敢教，并非是于无奈，而是他早已留了后手，更没有将这一招和斗转星移练掛鉤，而是单独把斗转星移第十式：“万法归宗”分离开拆开来教。

她这一喊，其他人也如梦初醒，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地央求着。

陈彦康那句无心之言，在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让他坐立难安，风声鹤唳。他害怕这是陈彦鸿的调虎离山之计，生怕家中了什么变故。他归心似箭，脚步匆匆，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承和堂。

苏清宴被他们围在中间，当真是骑虎难。他今日展这一手，本是存着震慑之意，未曾想反倒引火烧。教，还是不教？这成了一个难题。

苏清宴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放，他瞥了一不远的陈彦鸿，后者正假意与旁人说笑，但耳朵却分明竖着。这小把戏，如何能瞒过他四百六十多年的阅歷。这定然不是彦康自己想问的，而是陈彦鸿教的。

有此倚仗，他纔敢将这惊世骇俗的功夫传授去，也算是了结与陈家、与柳如烟之间的一段因果。

苏清宴之所以敢教，也是这几年，他将从血菩提与血魄逆膏中悟的法门，了姑苏慕容家的家传绝学参合指之中，早已将这门指法推演至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此言一，满桌的闹气氛瞬间凝滞了片刻。

如今的参合指，隔空伤敌何止十丈，威力更是今非昔比，他将其命名为“血魄参合指”。此指法凌厉无匹，专破天家真气，正是“万法归宗”的剋星。

自那日之后，陈彦鸿、陈彦康、陈彦如叁兄妹，果真时常来承和堂的院里，名义上是请安问好，实则是缠着苏清宴传授武功。

这旧事重提，让他心中那早已结痂的伤疤，又隐隐作痛。原谅？谈何容易。

“也罢。”他缓缓说，“这一招，并非是斗转星移的招式，而是师父独创的一招名为‘完一招’。既然你们都想学，我便传给你们。”

推开院门，看到萧和婉正在灯补衣，石云承也已睡，一切安然无恙，他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了肚里。他地吁一气，或许真是自己太过谨慎了，这份歷经四百多馀年沉淀来的谨慎，有时连他自己都觉得可怕。但看透了太多人的虚伪与叵测，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陈彦鸿也赶过来，端起酒杯，一脸诚恳地说：“师父，是徒儿的不是，不该与四弟说这些。徒儿敬您一杯，给您赔罪了。日后徒儿每日都去您那儿请安，向您讨教武艺，还望师父不吝赐教。”

院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超乎想象的一幕惊得呆若木。这哪里还是武功？这分明是神仙手段！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摧枯拉朽的气劲。众人只觉前一，彷彿整个空间都扭曲了一。那棵需要两人合抱的百年老槐树，在众人惊骇的注视，竟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漫天齏粉，随风飘散，连一丝木屑都未曾落。

这小女儿是他与柳如烟所生，撒起来，与柳如烟当年有七分神似。苏清宴心一颤，看着她充满期盼的清澈双眸，拒绝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他心中清楚，这恐怕又是陈彦鸿他们兄妹合计好的，让天真烂漫的彦如来开，他最是无法拒绝。

看着彦康、彦如那两张酷似柳如烟的脸，看着彦心那份对武学极致的渴望，他心中百集。最终，他还是了决定。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陈彦心，她一个箭步衝到苏清宴面前，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臂，急切地说：“师父！师父！您这一招太厉害了！这纔是真正的‘完一招’！快教我，您快教我怎么练！”

儘他解释得天衣无，但场面终究是有些僵了。王雨柔察言观，连忙举杯打圆场：“来来来，承闻，我们二人喝一杯。孩们不懂事，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这日午后，天朗气清，惠风和畅。苏清宴正在院中指陈彦如和陈彦康的斗转星移法。陈彦鸿在一旁负手观看，而陈彦心与林云岫不知何时也来了，正静静地站在一旁。

他笑了笑，摸了摸彦康的，温和地解释：“康儿，那一招之所以取名‘完一招’，恰恰是因为它本还不够完，为师这几年也一直在琢磨如何将它完善。不成熟的功夫，怎能轻易传人？”

至于他们会练成什么样，看他们的造化和个人天赋。

苏清宴缓缓走到院中央，一气，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他并未摆任何架势，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对着院角那棵老槐树，凌空一指。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叹了气，对她说：“既然你这么想看，为师今日便破例，给你们示范一次。都看仔细了。”

苏清宴举杯与他碰了一，一饮而尽，面上带着宽和的笑意。然而，在他垂帘的瞬间，一丝戒备一闪而过，藏于宽大袖袍的手指，已不自觉地微微蜷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指力在指尖凝聚。

宴席终了，苏清宴几乎是第一个告辞的。

此话一，院中几人顿时神大振，连一直默不作声的陈彦心和林云岫也凑了过来，目不转睛地盯着苏清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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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那‘完一招’不教给大哥？大哥都跟我说了。”

陈彦鸿张大了嘴，半晌合不拢。陈彦康和陈彦如更是吓得小脸煞白。

陈彦如练完一斗转星移地一式，香汗淋漓地跑到苏清宴跟前，仰着小脸，清脆地说：“师父，斗转星移从第一式到第九式，我都看大哥和二练过好多次了。徒儿想看您那招最厉害的‘完一招’，好不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