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祁阁状似不经意地把视线从他弧线漂亮的脖颈上移开，右手把用来刷信用卡的pos机往柜台里面的更推了一把：“不好意思，只支持现金。”

许书梵撇了撇嘴，从袋里摸一个很旧的小钱夹，在里面拨几张钞票，吐槽：“这么不现代化。”

在这家酒吧打了四年工，他遇见了许多形形的人，来自不同大陆，有着不同的肤。寻常游人不会选择这样一家看着便寒酸窘迫的小酒馆，因而大多数来访者都是资金告急的背包客，带着满风尘仆仆的疲惫，坐在他面前的位上，开要一杯清酒。

表，只是把贴在杯，一一地抿着冰冷的酒。

“祁阁，等我找到我想找到的人，我还想再回来喝一杯麦烧。”

小钱夹可见的瘪，里容纳的大额钞票几乎没有多少。祁阁接过那几张日元，垂着信手柜台的屉里：“慢走。”

许书梵又不知被戳中了哪门笑，自顾自乐了半天，才：“不好意思。”

在北海，函馆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旅游城市，和札幌小樽比起来不免显得有些乏味，但好在跟更北的荒凉乡村比起来，却有意思得多。

对方很有礼貌地：“谢谢。”

祁阁勉开：“函馆就是这样，居民都习惯了。而且，如果路上雪太厚的话，公司和学校都会放假。”

他的酒已经快见底了，浅浅一层捉襟见肘覆盖在冰块上，显得很勉。一仰，许书梵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站起来拿过自己的外：“接受信用卡支付吗？”

顿了顿，又：“我叫许书梵，中国人。你呢？”

从至夏，又由夏冬，四季转，似乎除了时间以外，什么都没有变过。

他换了块抹布：“再给你二十分钟。”

“祝福你的酒吧别倒闭的意思。”

又是一个加班的夜晚，祁阁步行回到自己刚刚还清贷款买的公寓，在楼的罗森买了几个饭团，让店员帮他放微波炉加。

许书梵穿上外，束起衣领，把自己整个人都严严实实地包裹在里面，只一双黑白分明的睛。他站在原地没动，然后祁阁听见他说：

在帘回归原位的那一刻，祁阁的脸颊上被风卷来一片小小的雪。

遇到许书梵的第二年，他从北海大学的函馆分校区研究生毕业，彻底离开了校园，真正的社会之中。前几年供职的那个小酒吧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所，毕业之后他便辞掉了这份兼职，一家大型外资企业工作。

许书梵不以为意，自言自语似的接着：“你说明天雪会停吗？如果一直这么去，路会变得很难走吧。”

他神很认真，祁阁跟他对视片刻，然后淡淡笑了：“什么意思？”

“原来是这样。”许书梵轻轻了，又仰着脸看他：“那你也会放假吗？”

祁阁忍无可忍：“你举例能不能拿些吉利的诗词？”

祁阁拿着抹布，不太想参与这场莫名其妙的自我介绍。但他最后还是简短地：“祁阁。”

只不过，在这无数个已经被埋记忆变得模糊不清的时刻里，唯有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即使过了一千个日夜，在他的脑海中也仍然清晰如旧。

从那之后的三年，祁阁没有再见过他。

“北海的雪真大啊，”许书梵慨，“我三天之前刚从东京来，那边还只是偶尔飘雨丝，路上甚至还有女孩穿短裙。”

帘被重新掀开，比原来更为寒冷的气席卷室的每一个角落，那个瘦削的人影被包裹在臃的棉衣，闪过一瞬之后随即消失不见了。

祁阁不怎么想搭理他，随便“嗯”了一声。

两人目光相，然后他率先移开了：“明天别来了，不一定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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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书梵“噢”了一声，很有文化平似的：“妾有怨的，阁中帝今何在的阁？”

许书梵了，看着有惋惜，倒像是他本来就打算明天再过来一趟似的：“好吧。”

他的生活仍旧是那样，说是一成不变也罢了。上课，打工，着不知是由哪片浪卷过来的汽回家，站在半面敞开的楼梯上遥望远方海边明明暗暗的灯火。

祁阁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可能吧。”

窗外风声渐起，把窗和门扉都得嘎吱作响，上的昏黄灯火也晃了一晃。祁阁把面前的作台得光可鉴人，实在没事了，只能拉把凳坐了来，百无聊赖地盯着外面纷飞的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