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2/2)

这个医生型不怎么样，但气场特别，一看就是要给手术的，项耕不由得张起来。

“转病房？”李元飞小跑着跟在后面，“能治是不是？”

程毓顺势就贴到了项耕旁，俩人肩并肩认真听医生说话。

程毓突然觉得难受得不行，从脑门到心脏全是酸的，抿了抿嘴还是没压住，嘴角往一撇，歪看着项耕，一预警都没有，泪就大串大串地滴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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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西斜，外面白灰的墙被光照成了橘红。几个人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程毓拎着饭从电梯里来路过护士站的时候，一个穿着刷手服的医生从后边的办公室里匆匆走了来，程毓跟在后面，看着他了住的那间病房。

项耕跟医生说着话，看了程毓一，之后往病床那边挪了挪，给他腾个地方，又着他衣服摆，把他往边拉了一。

项耕前言不搭后语，逻辑也对不上，压着声音既愤怒又委屈。

一会儿要去医生办公室术前谈话，等医生走后，程毓从羽绒服兜里掏两瓶温给项耕和李元飞。

项耕也确实饿了，程毓买的都是他喜吃的菜，喝了几后，把饭端过来，背对着病床坐开始吃饭。

小柜在李元飞这边，理程毓应该走到更宽敞的地方，把饭递给李元飞，让他接过去放到小柜上，但程毓偏不，非要气，从背对着他的医生旁边挤过去，然后站到他俩中间，再把饭放到窗台上。

李元飞一路过来气儿还没匀乎，呼哧带地看了程毓几秒：“程毓哥，我跟你说，我也就是现在没力气跟你打架，我可比你跟项耕认识的时间多了，还替你谢谢我妈？我都应该替我妈谢谢你。”

李元飞在病床另一边，侧认真听着，项耕和医生在靠近窗的这边，那地方不大，两个人离得很近。

“吃饭垫垫。”程毓说。

李元飞白了他俩一，端着饭想去外面吃：“晚上只能留一个人，一会儿程毓哥你跟我走。”

住到病房之后，项耕并没上见到手术的医生，先是来了个年轻的医生，询问的个人况，跟查似的，问得特别详细，很快就写满了半张纸。

“我来吧，”程毓接过李元飞手里的旅行袋，“开这么时间车，又买了这么多东西，你找个地方先休息会儿。”

李元飞看傻一样看着他，快到急诊门时，嘴咧得鼻都拱了起来：“还妈妈，我都多大了还妈妈，得给我妈叫一疙瘩来。”

“那你俩商量着来吧，”李元飞说，“我听招呼。”

医生着罩，看不清表，说话很温柔，问了住来之后的况，又告诉项耕手术今天排不开，要明天午。

“你俩要不要脸！”李元飞拎着个旅行袋，在拐角那儿对他俩横眉冷对，往右边人多的地方看了看，确定没人过来后压着声音说，“就这么一会儿也得抱，还在里边呢，要不要给你俩个直播，就叫‘抢救室里和死神赛跑的，抢救室外和哥哥要抱抱的孙’。”

项耕抹了把泪，径直往外走，边走边说：“一会儿转病房，我去找医生。”

“好，听你的，继续治，给治病，”程毓抱项耕，摸着他后脑勺，“让他们尽快给手术。”

“不是买的，都回家拿的现成的，”李元飞说，“正好赶上我妈在家，她还要跟着过来，我没让来。”

“……”程毓眨了眨，“说顺嘴了，卖米卖得满嘴都是假客气，你别在意，还有，告诉你妈妈不客气。”

p;“那我就要她看看我行不行！”项耕的泪涌了来，“我妈不要我，我爸不要我，你也不要我，我就只剩了，她都没享过福，我小叔小婶对她一都不好，我房都还没来得及租，租了房才能把她接过去跟她一起生活，她牙不好，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我现在什么样她都不知……”

“嗯，”项耕接过，刚想拧开盖，“你的呢？”

“跟你喝一瓶，”程毓说，“兜里装不了。”

医生跟项耕差不多，可能是刚摘了帽，发有，东一撮西一撮地支棱着。

年轻医生走后，又陆续来了其他医生和护士，让病房里显得很闹。

“不了，你回家吧，”程毓说，“医院附近有很多住的地方，随便在哪对付一晚就行。”

“替我谢谢你妈妈，”程毓说，“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