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报复我？ 第46(2/2)

“我们先离开这儿吧, ”浮青不知从哪里掏来了一艘庞大而华的灵舟，低声说，“刚刚动静太大，已经有人要过来了。”

清新的空气也只有一瞬。

可他的心脏却因此变得空，仿佛从此变得不完整。

连云枝很想看清那个笑。

连云枝变回人形，御剑腾空，拼尽全力朝慕城扑去——

最后一瞬，最后一，在知到御兽契约的残印即将在灵魂彻底消去痕迹时，连云枝颤抖着给他的小妖兽了最后一命令。

慕城死了。

他没有悔过，也没有复活他吞噬的灵魂，亦没有使覆灭的灵魂得到新生。

他的灵魂将被撕成千万片。

捕灵草瞬间变得僵，它猛地伸展所有的藤条朝着慕城伸去，可是已经晚了。

直到天旋地转，连云枝猝然倒地, 一旁的方天信和浮青大喊着跑过来, 连云枝才意识到他竟不知不觉升至化神了, 而短时间收太多黑雾力量的副作用再次在他上现——他浑又胀又疼, 青暴起, 血凸现，血在其中翻不休，像是浑的经脉都要被那力量撑爆。

可慕城的笑容太短，泪亦模糊了他的视线。

彻彻底底。

可这一次，再没有一个人会垂首坐在他床边, 一边为他，一边默不作声地为他疏通灵力了。

要是换另一个人，恐怕灵力刚注来，他就要爆而亡了。

恰好此时他灵力恢复，储戒指也能打开了, 方天信手忙脚地在里面翻找：“你现在需要什么丹药？聚气补灵丹？凝神静气丹？还是别的……”

几乎就在慕城被光笼罩的同时，净瓶的金铭文齐齐从瓶□□，横撇竖捺，字字勾连，文字汇成锁链，判词构成囚笼，牢牢将慕城困锁其中！

慕城的灵魂被撕裂成千万片, 化作雪，化作甘霖，落小泽州的每一寸土地。

慕城怔了一，在化为齑粉之前看向连云枝，轻轻给了他一个笑。

空气变得静止，锁链形成结界。

他受到了失去。

慕城被金锁链箍着升至藤蔓无法碰的空，文字构成的金锁链不断地变亮，又不断地变幻，最终只简为一句话——

“云枝！你怎么了？你受伤了吗？哪里受伤了？”

他好难受。

连云枝在锁链翻腾的隙，看到了慕城盯着自己的通红的，不甘的，痛苦的……遗憾的。

【你的灵魂将会被撕成千万片。】

他就这样从囚笼中来了。

他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痛苦，仿佛藤条被人拽断，心脏被尖针扎满，他好像坠了海，海漫过鼻，压上膛，让他无法呼。

慕城的灵魂即将被撕成千万片。

连云枝伸手时, 甚至看到有星芒光从他指间落，他用神识知，里面有灵力, 却再没有丝毫属于慕城的生的气息。

但他什么也不了。

那亦是连云枝曾经见过的文字——

“不——”

【……你的灵魂才能被撕成千万片，化作雪，化作甘霖，落小泽州，重新为这片土地带来新生。】

慕城能为他疏通灵力是因为两人双修过多次，慕城对他的经脉走向熟门熟路，且黑雾本就受他控制，他来引导更是到渠成。

于是这些宣判之词变得无用，字字碎为齑粉，却没有失去其力量，而是层层覆盖在最后一段话上——

【——不要受到疼痛。】

连云枝浑发颤。

可是也已经晚了。

【你将在囚笼中与你吞噬的千万冤魂回共生，受一万次断骨之刑，受一万次剥之苦……】

连云枝摇了摇，没有开让方天信为他疏通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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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慕城没有受够一万次断骨之刑，也没有受够一万次剥之苦，他的灵没有被千万次，他的洗灵之血没有遍小泽州的每一片土地，没有汇小泽州的每一条河。

就如书里说的那样。

方天信跑过来, 慌无措地连声询问。

他确切地知自己的修为没有跌，神魂没有受损，他只是受到了侣契约的消亡，和侣契约之，一个残缺的，被更改了的，曾经刻他灵魂的御兽契约的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