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2)

梳洗过后,萧婧华坐在铜镜前。

难不成,梦里的新郎官,不是陆埕?

箬竹朝外唤了一声,立即有几名侍女鱼贯而,动静轻得几乎听不见脚步声,可见训练有素。

但她边的人都知晓,这不过是气话。

这般便显得这梦好生奇怪。

她托着腮,凤微垂,随手一指。

她家郡主乃是恭亲王独女,一生便被陛封为琅华郡主。不说待她如珠如宝的王爷,便是陛、太殿和太后娘娘,也将郡主捧在手心里。

前阵,她邀陆埕赏景,那人答应的好好的,转便离京公办,导致她白白了半个时辰的冷风,气得萧婧华回来便哭了一场,放了狠话,是再也不理会陆埕了。

是陆大人赠予郡主的及笄礼。

这念一起,萧婧华立即在心里连呸三声。

“啊!”

只盼着陆大人莫要辜负郡主的一片真心,早些上门提亲才是。

萧婧华猛地坐起,鬓边汗淋淋,目光虚而无实,显然尚未清醒。

那是支羊脂玉簪,刻着说不名字的轻薄而致,缀着黄紫二,瞧着很是别致。

被人带离的动静,听着喜娘让新郎掀盖的笑音,听到有人走至她前。

抬手示意箬竹停,她双手撑在榻上,轻轻一跃,灵巧落地。

箬竹顺着她的目光探过去。

箬竹俯问:“郡主今日想哪支?”

有人为她代劳,萧婧华心安理得地收了手,睫微敛,蹙眉回忆梦中的一切。

里清晰地映一张芙蓉面。

日尚寒,但地上铺着羊绒毯,即便是光脚也不会冷。

箬竹抬手,替萧婧华,好让她舒适些,随:“什么奇怪的梦?”

脑海里浮现一抹清冷尘的影,忆起陆大人寒门却连中三元,被陛为状元,委以重任,箬竹又觉只有这样的人才得上她家郡主。

绸缎般的青丝散着,双眉微弯如新月,一双极为标准而漂亮的丹凤型细勾外翘,抬看人时尾微微上扬,琥珀的眸光溢彩,璨若星辰,着无意间傲。

梳完妆,侍女们捧着华服,供萧婧华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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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她正,冷漠地瞧着前之人。

这样尊贵的姑娘,偏偏追着一个“谪仙”跑,便是受了挫也毫不气馁,令箬竹好生心疼。

火红的盖被掀开,少女前骤亮,她不适地别开,避开刺目的灯光。

脚步声匆匆而至,有人屋来,随着珠帘起连串的清脆声,少女停在她床榻边,关切:“郡主可是魇着了?”

可奇怪的是,在梦里,她并未受到丝毫喜悦,反而是满心的烦躁与不耐。

箬竹便取来衣裳,伺候她换上。

忆起那张看不清容貌的脸,她张小小“啊”了一声。

视线移至来人,萧婧华盯着她的脸瞧了片刻,眸光渐渐清明。

但梦毕竟是梦,萧婧华只稍稍犹疑片刻,便将此事放了。

她五官生得极好,明媚似朝霞,轻轻一笑,满室生辉。即便一雪白里衣,也掩饰不住通的尊贵与矜傲。

那人朝她伸手。

“没什么。”她摇,纤细十指上太,“了个奇怪的梦。”

萧婧华瞥了妆奁数只致昂贵的金钗玉簪,随手一指,“就它吧。”

她与陆埕相识十余年,窦初开时一颗心便挂在了他上,除了他,这辈她谁也不嫁。

望着萧婧华致的侧脸,箬竹暗自叹气。

即便隔着盖,冲天的酒气依旧朝她压,少女不适地蹙起眉。

她梦到,她成亲了。

男人的呼重急促,张又期待,“郡主,我终于将你娶门了。”

萧婧华皱了皱鼻,轻哼一声,幽幽:“他人又不在跟前,我便是再气又有何用?”

十指轻巧地绾起萧婧华柔顺的发,将那簪/鬓中,箬竹好笑:“郡主消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