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2)

连雨年飘然落，抬脚轻轻一跺，觋又从坑里弹了起来，拖着几近支离破碎的躯壳了几圈后，单膝跪地停在他前，哇地吐一夹杂着脏碎片的血。

觋猛地趴倒在地，鲜血从前的破，痛得攥手指，在地上抓十血淋淋的指痕，浑颤抖，却是一声不吭。

“呃啊！……”

觋眯起睛，非人竖瞳冷暴的杀意。

这样想着，觋弯起五指扣住心，剜骨，在自行挖心之际，里也念诵起相应地咒诀。

“想要这个？”心脏飘到连雨年手上，被他虚托在半空，“你自作聪明，合我家先祖半副躯时，就该好在他面前不会再有任何秘密的准备。”

“可惜……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啊。”

然而哪怕他考虑到了所有意外况，尽力周全一切，仍旧没能抵过天意。

“巫先生想找的尸骸……”连雨年握住这枚碎片，或者说路标，“巫族死后化天地，是你们特意编造的谎言吧。”

也好，既然他今日难逃一死，便不必再攥着那么多厉鬼不放了。

鬼巫传承、苍龙之躯……巫祖尸。

为此，他甚至只合丹岷一半的躯，忍痛将另外一半炼制成偃人，浪费了一件绝佳武。他想让残存一丝意识的丹岷吞噬连雨年的/，修复自我，原因也在于此。

巫族十脉的诅咒，原来当真不是那位鬼巫的随恫吓。

实。

可那时的他不认为自己真的会落到那境地。

连雨年睁开，看着那落男人怀里的雷电抹去他的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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觋在石上惊醒，仰望向快速泛起裂纹的天空、动不休的空间，知这个梦快消散了。

觋惨叫声，只喊了半截就被涌上咙的鲜血堵成粘稠的咕噜声，达三米的健硕躯快速浮密密麻麻的裂纹，整个人仿佛瞬间被裁切成千万碎块，鲜红烂间白骨森森，目惊心。

“诶，在呢。”

没有过多的言语，他不假思索地抬手拍向心，周爆开一阵大的力量，却不是冲连雨年而去，而是朝对准自己的心脏。

可刚吐没两个音节，他的手指还来不及碰到腔那团血，一力便从天而降，直直踹在他后腰上，把他踹这方小世界，嵌地里。

“丹……澧！”

可即便满心自信，觉得优势在我，觋谨慎多疑的格还是让他提前准备了一面又一面盾牌。对外他培养代行者，替自己脏活累活。对他选了一个绝妙的藏地，在丹家巫祖葬的小世界里嵌一个小世界，并藏于他的，他的梦中，确保无人能够寻到自己踪迹。

那张脸与男人有七分相似，不像的三分源于与其截然不同的鸷气质。

苍龙之尾还差一消化完毕，他却再也顾不上这些，一咬牙砍断没能合的那截尾尖，忍着剧痛化失去脚踝的双，趁梦境还未完全破碎，拼尽全力朝远方逃去。

……

失败的后果，当年他循着巫祖葬路线寻到此，找到那孤零零眠于小世界湖底的尸时，就已经想得非常明白。

他们已经好好过别了，所以连雨年并不惧怕分离，只是在男人冲自己微笑时，学着他的样打了个响指，将漫天银雷染成金。

一块碎片从他消失的地方坠落，上面映一幕场景——濒临涸的寒潭，绿意盎然却死气沉沉的林木，石上趴着的人影……以及他拖曳的尾。

“你！……”

觋同样碎蛛网纹路的瞳仁骤然缩，数行血泪淌落，愈发显得神凶恶狠厉，犹如失了人的怪。

他要碰上一个怎样的对手才能输得如此惨烈啊？

数以万计的厉鬼人间，足以将整个天变为鬼蜮，届时你丹澧独自一人，分/乏术，又来得及救多少人？等你杀尽天厉鬼，也有足够的冤魂为我陪葬了！

他不知世间还有什么地方能让自己藏，不被连雨年找到……确切地说，他很清楚世上已经没有这地方。他只不过是不想坐以待毙，不想就这样轻易放弃，天罚降落之前，总还要再为自己搏一搏。

连雨年冷哼一声，像拂开一粒灰尘般信手抹掉那阵力量，旋即握住五指，赶在他的手指抓之前先一步剖开他的膛，挖那颗装满了厉鬼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