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然而，他们成婚两年，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上次相见，已是半年前的事。如今，她甚至记不清他的五官，也想不起他这个人。若非前几日付钰书提起，她几乎忘了自己还有个夫君。

玉儿开好窗，走到床边，瞧了瞧她的脸，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忧心忡忡：“又开始发了，这可如何是好？这都六七日了，怎么一直不见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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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去年父亲与大哥外办事惨遭杀害后，晚家便家中落，祸事频发。如今言书堂事，正值危难之际，她怎能再回去要银？

玉儿知她为难，轻叹一声，不再多劝。她为晚青妤洗完，又为她梳了发，扶她到屋门呼新鲜空气。

晚青妤这次病重，家中银钱耗尽，首饰当尽，连养的两只大鹅也卖了，却仍不够看病。不知是病重，还是大夫医术不，药吃了不少，钱也光了，病却不见好转。

玉儿急得泪，了巾为她脸，又劝：“晚家如今虽有些难，但小有难，家里人定不会不。毕竟是娘家，总比亲王府亲近。小，不如让玉儿跑一趟晚府？”

晚青妤扶着玉儿的胳膊，缓缓起，刚站定，便觉一阵眩，一晃，又跌坐回床上。她一张俏脸通红，低垂，毫无神，嘴裂，短短几日，竟将一个姿容秀、红艳的人熬成了这般憔悴模样。

父亲与兄的离世，给晚青妤带来了大的打击。半年来，她日夜担惊受怕，彻夜难眠。如今好不容易熬到天，却又突然病倒，亲王府那边又不不问，实在令人心寒。

，转了东房。东房虽不大，却布置得温馨雅致，屋中瓶里着几株刚开放的迎，为这清冷的早晨添了几分生机。

玉儿去早饭，晚青妤坐在椅上，望着远的山峦，面苍白，满忧愁。

付钰书，那个与她一起大的温贵公，外游学两年归来，一跃成了京城里有名的探郎。他书香世家，相貌俊朗，文采斐然，赋有风趣，又极会疼人。十四岁便在京城享有盛名，喜他的姑娘无数，可他心中只有晚青妤一人。

添置新衣的银钱都没有。

晚青妤素来无无求，对吃穿用度不甚讲究，平日与玉儿些瓜果蔬菜，倒也勉维持生计。可一冬，没了瓜果接济，银钱便捉襟见肘。如今她这一病，连抓药的银钱都没了着落。

晚青妤曾给亲王府写信，请求补给些银钱，可信送后，杳无音讯。这几日，她开始发烧咳嗽，连床都不了。

可祸不单行，父亲接连遭人陷害，前年与大哥外时不幸遇害，至今凶手未明。

“小。”玉儿甫一屋便轻声唤。她将盆放在盆架上，走到窗前，轻轻推开一丝窗，让清新的空气透来。

近来，付钰书的话总在她脑海中萦绕不去，挥之难散。或许是在这山间住得太久，她已失去了对世俗的判断力。付钰书所言，真假难辨，她却忍不住反复思量。

自上月起，亲王府便无缘无故断了她们的银钱。玉儿曾回京城一趟，想问问究竟，却连亲王府的大门都未能去。

父亲与兄去世后，她一直在追查凶手。可她一介女，又已嫁，钱财与能力皆有限。这半年来，她东奔西走，只查到些许蛛丝迹，反不如付钰书告诉她的多。

躺在床上的晚青妤微微动了动，目光投向窗外。晨光透过窗棂洒屋，映得整个房间明亮温，令人心一松。她了发涨的太，无声地叹了气。

玉儿每日愁眉不展，扒着那银打细算，想着如何省一碗汤，如何为小添件新衣。可银就那么，再怎么算也不够用。

他什么都好，唯独执拗，曾因与父亲闹矛盾离家走，一走便是两年。两年间，他虽多次回京，但每次停留短暂，与晚青妤也只是匆匆一见。

或许她们离开太久，门官已不识得玉儿，将她当作陌生人打发了。晚青妤虽是亲王府的夫人，但两年来，亲王府给的月银并不多，勉够吃饭和买书，连

玉儿轻抚着她的背，忍不住劝：“小，实在不行，咱们回一趟晚府吧！如今连看病的银钱都没了，您不能再这样熬去了。附近的邻居，咱们都借遍了，大家日都不宽裕，玉儿也不好再开了。今早我门时，王婆婆见了我便躲，想是怕我再向她借银。”

付钰书中的萧秋折，是她的夫君，亲王府的嫡，京城里赫赫有名的大人，他才华横溢，容貌俊朗，手握重权，是亲王府的梁。

晚青妤闷得慌，燥，脑袋昏沉。她抓住玉儿的手，低声：“玉儿，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苦了。我不是不想回晚家要银，只是……如今二哥的言书堂被皇家查封，四弟又被赵家那老东西缠着不放，他们自难保，我帮不上忙已是愧疚，怎能再添麻烦？”

晚青妤名门，父亲曾是位权重的太保大人，大哥是中过状元的准驸，二哥是翰林院侍读学士，一家人皆居位，享誉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