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节(3/3)

沉默寡言，脸上也没什么表，跟夏煜除了必要的话就再没别的好说。

彦冬跟夏煜说话的时候，拍了拍小孩的让他到外面看着。等小孩去了，他才对夏煜说：“他还有趣的是吧？”

“你这么快就……”夏煜突然不知怎么说了。彦冬还很年轻，更刚接任渡魂使，没必要这么快挑选继承人。

彦冬摇，说的轻松：“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他叫柳牧，是个孤儿，没爸没妈，被亲戚待就跑了来，有的时候靠偷钱过日，有的时候也捡垃圾翻垃圾桶，我跟他认识，也是因为他想偷我钱。我说能教他赚钱的本领，他就跟着我了。他过过苦日，看着年纪小却知权衡利弊，我给他说过渡魂使的事，他觉得好，起码要比之前靠捡垃圾生活好的多。当然，他到底年纪还小，要是哪天我了什么事，也希望你能多照顾他。”

夏煜忽然察觉到什么：“你想什么？你的徒弟自己养，跟我托孤算什么？”

“我随便说说而已，白起厉害的，谁知我们会不会都死了。”彦冬随意说着，表忽然又变的温柔起来：“夏煜，你不知。我师父看着厉害，却很不会照顾自己。我没在他边，他一定很不习惯。”

“……你别冲动。”夏煜都被彦冬的表吓到了，总觉他一秒就会跟着嵇云去了。

“说着玩的，你还当真了？”彦冬忽然又笑起来：“还是商量对付白起的事吧。你们既然有了对策，那现在就必须先拖延时间。以防万一，我会让柳牧想办法到地狱救梁卓来。到时候白起要真找了过来，起码梁卓还能稍微拖延。”

地狱。

寝殿宽敞奢靡, 却透着森然清冷，静的像走了密封的坟墓。

梁卓直背脊坐在桌边, 脸上却始终没什么表，不旁边的白起说起什么，都没半跟他的准备。白起倒也没动怒，依然表现的很有耐心, 就当梁卓是只炸了的猫，该安抚的安抚, 该疼的疼，却没动将其囚在寝殿的初衷。

生魂离, 若到了十五天还没回到, 就算真的死了。梁卓被白起带到地狱整整十三天，现在还剩两天，他不着急是假的。

他也看懂了, 白起要的只是他的灵魂，跟他是否还活着无关。甚至梁卓死了，对白起来说更是桩好事, 那样能方便他更好地跟梁卓永远在一起。

梁卓刚发现白起那些真相的时候，愤怒过, 难受过，也绝望过。到现在却都麻木了, 他没办法理解白起，更没办法说服白起。他跟白起之间忽然像隔着厚厚的屏障，让梁卓在白起上再受不到之前的熟悉跟安全。他现在看到白起, 脑袋里就只剩了恐惧。

“你一直都这么固执，决定好的事，再苦再难都要破血地走去。”白起想起什么，忽然轻笑了声，接着又：“不过没事，我相信你能想通的，百年，千年，乃至万年，我有耐心陪你慢慢地等……”

梁卓偏看着白起，绪冷漠：“你别装的很，让人恶心。你比谁都清楚，你本没过我，我就像你的，你没事的时候逗一逗开心，一旦我挡了你的路，你最先想除掉的就是我。白起，你从始至终，的都是权势地位，我跟你不是同路人，你这么毫无意义，我永远都不可能改变想法。”

白起伸手想摸梁卓，却被梁卓嫌恶地偏躲开了。他也不怒，收回手摇说：“小卓，你错了，我是你的。你看，就算你想让我往火坑里，我还是愿意跟你共享地狱。”

梁卓默然，发现跟白起辩论更是件没有意义的事。白起或许愿意跟他共享地狱，可却本不懂他想要的是什么。

寝殿外忽然响起恭敬至极的声音：“大人，属有要事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