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第六十六章(2/5)

。柳桐倚开:“杜知县和谢县丞不答应与夫人易,正因将散材、刘老夫人、徐添宝之命看得和蔡老爷一家一般重,不会因此纵彼,律法面前,公侯百姓,命同等贵重。”潘氏看向他,又晃了晃,讥笑声:“贵重?同等?!哈哈,今儿可真是开,公堂上一群年轻公哥儿,得像画儿,说的话更像神话儿。小公,你可知我如何落到今日田地?哈哈哈,几十年前,丁小乙快把我打死时,怎么没人和我说,我的命和门大宅里的老爷们一样贵?衙门里的差爷们只会说,你个妇人家,男人就是你的天,打你两怎的了?你竟敢反了天,要告你男人?你这样的娘们,不打你让你明白明白规矩,你不得上天了?哈哈哈,那死鬼丁小乙,还有其他人,都怎么叫我的,贱人,贱货。贱了这么多年,我今儿才知,原来我是贵的呀……”杜知县视线一闪,不动声地问:“你即因此起意杀夫?”潘氏睨向他:“大人可真会审案,怎的,仍想知丁小乙是不是被我杀了?”杜知县神一肃:“公堂之上,你既有言,本县必须追查。”谢赋补话:“但其他案件审理,不会受此案影响。”潘氏一啧:“行吧,告诉你们也无妨。丁小乙是被我杀了。”一直跪着不发一言的曾栓突然大喝:“莫要胡说!”继而连连顿首,“诸位老爷,小人的婆娘无知。她,她其实一直有些疯疯癫癫的,说话从不能当真。求老爷们千万别信。她,她……”“我什么?”潘氏又睇向他,“我是疯是明白,说的话是真是假,老爷们能不比你个憨清楚?是我哄了你。我这辈只对不起过一个人,就是你。我原是不上你的。我只后悔,为什么没从小姑娘的时候就嫁了你。却要等到……杀丁小乙后能嫁给你,是我赚了。唉,你啊……”杜知县又咳嗽一声:“公堂不是叙话的地方。潘氏,你真杀了丁小乙?”曾栓喊:“不是!”潘氏跪直:“回大人话,是。”曾栓又连连叩首说潘氏糊涂,潘氏:“大人且将曾栓堂外吧,真与他没关系。他确实是个憨实人。他这么在旁边闹着,我也不好待。”杜知县遂令左右先将仍不断替潘氏开脱的曾栓。谢赋问:“潘氏,杀人非寻常罪过,你当真杀了丁小乙?所言确定属实?”潘氏又笑:“怎的,小妇人不与大人谈买卖,大人仍不肯放心?这事本也没什么可拿来议价的,丁小乙之死与蔡老爷家全无关系。是他打我,我着实熬不住了,一碗药送他归西罢了。”杜知县问:“丁小乙为何打你?”潘氏又大笑起来:“哈哈,果然有这一句!我就知。当年,我熬不住了,求旁人帮帮我,到官府求和离,求官爷差爷们帮帮我,他们都要问我,为什么丁小乙要打你?这个为什么一问,丁小乙打我,便是我的缘故了。定是我哪里不好,哪里有错,哈哈哈~~”杜知县又凑近谢赋耳边低声:“看这婆娘形态,已知缘故。”谢赋再皱一皱眉,未理会其言语。潘氏角:“大人必然想说,我这婆娘,一看就该打。可当年的我,不是这样的。我年轻的时候,是个又傻的姑娘。打小我就生得好,京城不敢说,那时整个丰乐县从乡里到城,找不几个女孩比我漂亮。我十六七岁时,去河沟边摘野菜,好些京赶考的书生,看见我就念诗,什么兮什么顾的,我也不懂。有位京城过来踏青游玩的公得又白又斯文,画了幅我的像。画里我穿着仙女一样裙摆宽宽有飘带的锦缎衣裳,提着的也不是菜筐,而是各样朵的篮,站在云雾缭绕的边。他问我好不好看。我说,好看,但我哪能穿得起这么好的衣服呀。那公就笑了,要把他的白玉坠,挂着珠穗的扇送我,说我可以拿它们去换漂亮衣服。我说别人的东西我不能要,这么漂亮的衣服活不方便,料薄,不好洗。篮好致,但装不了多少菜。那公问我,如果一辈不用活只穿漂亮衣服你愿不愿意?我说,这是贵人老爷家的小才有的福气,我只是个穷丫,不敢梦这个。他又差人到我家去,说想带我到他府里。我爹那时已经亡故了,弟弟还小,家里只有我娘持。我娘问我,京城的公看上了你,可咱们家这样,当不了人家正经的亲家,你愿意给人家当偏房么?我那时虽小,也知自尊自,我说我是穷人家姑娘,不敢攀,当妾我也不愿。”杜知县:“然而之后你嫁了乡民丁小乙,越想这段往事越后悔。所谓宁为贵门妾,不穷汉妻,凶心一起,就杀了丁小乙。”潘氏:“大人这便给小妇人加罪名了?丁小乙死的时候我都三十几了,青不在,真要嫌贫富想攀枝,该趁早趁年轻,何必熬到这个岁数?我那时年纪小,压儿不懂什么的事,我爹生前识文断字的,只是没有考中过科举罢了。他教过我认字读书,我也知一些闺秀小们学的礼仪规矩。我不愿那位公的偏房,我娘还有些犹豫,住得离我家不远的一位丁婶,得知此事,却奇地夸了我几句,说我有志气,有骨气,令她刮目相看。”谢赋问:“这位丁婶……”潘氏:“她是丁小乙的姑妈,嫁给村里一个闲汉,是个五大三的婆娘。她当时夸我,我有些稀罕,以前她从不说我好话,总和我娘说,看你家娣儿的面相,就得多教。我几岁时,和乡邻的孩们一块儿跑着玩,在乡里寻常的事,但只要我和男孩玩了,被她看到,她便和我娘说嘴,撺掇我娘骂我。后来我又知,她总跟村里人讲我坏话,说我小小年纪妖里妖气,将来不知会什么样。那位公的事,我本以为她要编一堆糟烂话,谁知她竟夸了我。原来她另有谋算。从那之后,她天天和我娘嘀咕,说我岁数大了,趁早定。女孩当找个本分老实的男人,踏实过日。同村邻乡与我年岁相当的年轻男多,但少年人少能三姑六婆的,尤其被丁婶的嘴一说,这个躁,那个莽撞,都不老实不踏实。我娘跟吃了迷魂药似的,偏听她的。这婆娘毒,假意替我作媒,连接说了几个成不了的,穿着像说闲话一样常提起她在邻村有个侄儿,为人又憨又老实又孝顺,都不敢正看姑娘,只会活攒钱,就是穷了些,凑不彩礼。她这么放线,单为钓我娘一句话,终于有一天我娘被她引得说了来——没钱也没关系,嫁闺女又不是卖闺女,只要姑爷人好,姑娘嫁得合适,何必太计较钱?”潘母想得很单纯,年轻人都家底薄,辈帮衬些,小夫妻踏实过日慢慢挣,定能过得和。丁氏听了此话,作势犹豫了一番,:“,我一直不敢和你提,怕你看不上,但有了你这句话,我便老脸说了。我侄儿小乙,是我看着大的,真是个好孩,再老实不过。咱们当娘的,最怕姑娘嫁什么样的姑爷呢?吃喝嫖赌的,尤其那些的。像之前那位什么公,田间地看见你家娣儿这样的,都能动,必是走到哪里到哪里,说好听叫多,说难听是放浪,不安分。有钱有势浪得起,穷家小,男人不踏实就完了。老,我敢拿祖宗十八辈跟你发誓,我侄儿小乙,绝对心里只有你家姑娘一个,绝对本分老实,绝没有浪。”“我娘听后很心动,就答应了这门亲事。”丁小乙拿不彩礼,过礼的钱是潘母拿自己的梯己帮衬。“成亲后我发现,丁小乙又懒又,好吃酒赌博。他家本有薄产,他是家中独,但都被他赌尽败光了。去给人家活当佃农,他嘴里不不净,又顺摸东西,与一同活的人打架,专跟东家工对,最后十里八乡,没人肯用他。这些昔日的同乡都知,大人们尽可去查问。丁老毒妇满胡扯,只有两句话是真的,一是丁小乙确实穷,二是她拿祖宗十八代发誓的那句,丁小乙绝不会有,绝不会浪。”谢赋愣了一,想到了什么,脸不禁有些,开不了询问。杜知县却一接上:“这不还有些可取之么?他虽赌却不嫖,是个专一男。男,定因你。”潘氏又哈地笑了起来:“大人,也或是他没有的本钱。”杜知县僵了一僵,老脸一红,举起惊堂木拍了一。潘氏大大方方地继续:“所以,丁小乙十分恨我。我那时年纪小,不懂,明明是我忍气吞声,为什么反而他格外恨,他恨我更胜过我恨他呢?我,我一个年少的女,能怎么办,我哭着去找我娘,我娘要脸面,不敢往外闹,现在一想,姓丁的毒妇必也是看中了我家这一,都在她的算计之。她在我娘面前指天指地发誓,说丁小乙……绝不是天生的。想是之前他父亲得了痨病,他侍奉父亲,劳累所致,是孝。调养一阵就好了,又骗我娘拿钱来给他补。这女人,真会说。”连丁小乙喝酒赌博,都被丁氏说成是因为那个难以启齿的原因,自暴自弃,丁小乙本是好的。“她说丁小乙是因为可怜才这样的,现在他有了家,我好好对他,帮他把养好,他便能跟我好好过日了。别人也有这样劝我的,我先竟被这些话哄住了,后来发现,这跟贼窝陷泥潭似的,越不趁早,越不了。丁小乙一开始还是收敛过的,只为能让我从我娘那里要钱。我起初一要和他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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