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2/2)

他微微低,直直望着那双幽黑的睛,及时把尾音吞了回去:“……三公。”

却见萧英叡嘴角翕张,喃喃声:“三公……”

他的震惊这般毫不掩饰,旁人很快便发现了他失态的缘由。

华滟自然不会在意,华潇也没有多言,而萧英叡只好忐忑不宁地坐在了这兄弟二人之间。

说罢,就迫不及待地站起来,往门去了。

陈伯呵呵笑了两声,挤上前去到萧英叡和华滟、华潇之间,自以为倜傥不群地了个洒脱的手势:“来来来,愚兄为几位介绍一,这位是萧韶公,这位是燕澄燕兄的贤弟,燕兄……”

也许是惊讶太过,以至于那被簇拥在人堆中的年轻公一时竟失了姿态,目光直地朝这边看来,连脚的步伐都忘记了。

很快,外面就传来一阵扭打声。

陈伯安转盯着门看了一会儿,忽然恍然大悟,有些兴奋地对着华潇说:“澄兄,你有所不知,这些时日我们文会又收到了两位极佳的会员,据引荐者说,这二人文采、风姿均不逊于澄兄,想来今日便是他们正式第一次来参加文会了。”

当陈伯带着华滟将这大致都看过一遍后,便同她去寻文会的心人燕澄,准备一坐来喝喝酒,诗什么的。

这时一细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有睛的人早就看来他们认识了吧?”

陈伯回一看,恼羞成怒地推搡着他挤了人群:“白又青!你到底会不会说话!”

“幸好今日未曾推辞,才能见识到燕兄的书法,‘怪石奔秋涧,寒藤挂古松。若教临照,字字恐成龙。’真是神仙挥笔啊……”

要说华滟为何认得他,则是因为他一年前蒙荫了羽林卫,如今值。而今日是夏至节,朝中放了两日的歇夏节,萧英叡自然也承恩回家过节去了,却没想到,他们竟会在闱之外的樊楼中再次相遇。

“萧韶兄,你怎么了?”

“哈哈哈,我们文会还真是藏龙卧虎,今日新来的萧兄不也是?笔一竿翠竹,极为生动……”

有那好事者甚至还起哄,命小厮搬来更多的桌椅,把他们的位置排在了一起。

她微微眯起了。

这时华滟附耳在华潇旁,低声说了些什么。

“说来今日原不是应有两位新人吗?怎么只来了萧韶兄?还有一位呢?又青,你知吗?”

陈伯左看看华潇,右看看萧英叡,面容呆滞:“……随波贤弟、萧公,原来你们认识啊?”

文会结束后,萧英叡随着文会的众人踏着嘎吱作响的松木楼梯往走,神犹自浑浑噩噩,连耳边那些人的喧阗笑语都有些听不真切。

旁人汗颜:“呃,那两人不用他,我们继续、继续。”

只不过当他准备座时,华滟却毫不客气地踢了踢他的脚,面上微笑:“萧世兄,你还是坐到对面去吧,这是我阿兄的位置。”

萧英叡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燕公?”

华潇听完后略微了,笑回他:“萧公。”

华滟低低地嗤笑了一声。

“好啊。”华滟笑地应了。

陈伯在旁若悬河般地介绍:“这位是萧韶萧公,擅画竹……”

虽说陈伯等人极力劝酒,但是华潇还是严肃地为幼弟挡了所有酒杯,还特意摇铃叫了侍女来为幼弟送了一壶新泡的信尖。华滟也只好悻悻地放了偷摸拿在手里的玉瓷酒杯,捧上了腾腾的茶汤。

“可不是嘛,澄兄这一笔字,在我等看来是不逊于颜、柳哇,已能自成一派了!”

萧英叡一惊,缓缓地侧看去,只见一位白衣雍容的文士正悠然立在华滟旁,一脸平静,见他看了过来,还牵起嘴角冲他微微笑了笑。

那人见陈伯将华滟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很有些嫉妒地看着他大脑袋上的幞。这人不是他人,正是方才为华滟容貌所惊艳的瘦弱士。

华滟笑容可掬地冲他拱了拱手。

这外表气宇轩昂、风度翩翩的佳公是姓萧不错,可真名不是萧韶,家世自然也不像他所说的那样富商之家,而是开国公侯之一的平侯萧氏的弟,萧英叡。

随着那些嘈杂的喧嚷走近,华滟自然看到被簇拥在人群中心里的那个人。

旁人看萧英叡这幅模样,自然会觉得有些奇怪,但是想想方才燕随波唤他“世兄”,再看看这三人之间燕澄明显要年许多,便有人自以为知会了他们的关系,想来萧韶这位年轻且才华横溢的佳公本是门参加文会寻访好友,没曾想在文会中遇上了世家的兄,便如被扼住咙的兔,自然会觉得不自在。

顺着萧英叡的神看过去,便有人恍然大悟:“哦!看来萧韶兄也认得燕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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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滟微哂。

嗬!看来这文会,还真有些意思。

陈伯脸一变,形毫不客气地往左边一扭,挤开了那个人:“去去,画你的画去,不要来打搅我为随波贤弟介绍。”

才落座没多久,门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几名士争相往门挤去,看他们激动到涨红的脸,华滟有些不解的放了手中茶盏。

旁边一细细的声音传来:“明明是燕兄自取的名字,什么时候变成你取的了?”

萧英叡震惊:“大、大……大公?”

左手边是备受天的金枝玉叶,右手边是国之储君,他直至此次文会结束,都还有些恍惚。

约莫是文会中领的一个士掏手帕来摸了摸额角上并不存在的汗,然后冲着萧英叡打了“请”的手势:“萧公,我们坐再叙?”

华滟一双睛微眯了眯,轻松:“萧世兄,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没想到,金错刀之法,竟是太殿化名首创,而他有心探访、同意参加文会,正是因仰慕燕澄独创的书法“金错刀”……

因着站位的缘故,那人显然也看到了她,中是显而易见的震惊之。

华滟左右看看,便也随大跟在华潇后一起了。

萧英叡虽说全幅心神都有些心不在焉,但自小多年良好的教养还是叫他从善如地应声坐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