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书信(2/8)

“那便好，如此灵灵便放心了。”

如今边境的西夷蛮族已被我军打得溃不成军，不半年定可拿木力固小国，到时便可回京与你和孩儿们团聚了。上次为夫不告而别之事，娘可还生气？若是…还气，归家后任你置如何？

阿韫最是在乎飞翩郡主，也不知用此话激他有无作用。

此时另一边的敌方军营传来一声暴喝，以及瓷品被扫落至地上“哗啦啦”的碰撞碎裂声音。

“好漂亮的小鼓。”萧灵从包裹里摸一个小鼓，不知是用什么木材成，上面还留有一好闻的气味。“玄儿，这边，这边…”拿着小鼓左右移动摇晃，拨浪鼓到哪里一个个一双双睛就圆溜溜地跟着转动。

“郡主，郡主！”抱眠一路小跑，临近房门了才稍稍调整好绪，“郡主，世来信啦！”

“郡主！郡主！”抱眠急冲冲地从外小跑来，还以为世的信起码要到年后三、四月份才到，却不想二月底便送到了。

“可是有信？”屋里走来一位趿着鞋发未挽的妇人。

“世。”风钰从营帐外走来。

“医师！”

萧灵瞧着首位上的谢老夫人像一个老小孩似的，正在逗趣三个哇哇叫的孩童，怪不得这三个小家伙最是喜和曾祖母玩儿，莫不是他们也把老夫人当成与他们同龄的孩童了罢？

“抱眠，笔墨伺候。”

萧灵现与三个孩儿正安安分分地躺在床上小憩，外侧一个，里侧两个，母四个连成一排。忽然外响起阵阵鞭炮声，接着陆陆续续还夹杂着宾客们说笑闲谈的喧嚣声，不用瞧也能想象外一派闹的景象。“莫哭，不怕，娘亲在。”许是刚刚的响声吵到了小四，小家伙微微睁，小脸一皱一副就要大哭一场的摸样。

萧灵解开小包裹，打开之后的是十来件样式不同的小玩意，看模样倒像是给小孩玩的玩。拿起放在玩上的信封缓缓拆开，细细阅览起来，越往看眉越皱越…

西夷边境平战场

……

地上跪着的是一位蓄有短须的中年男，看着不像外族人，虽穿着西夷蛮族的服饰，但面容确实是大乾百姓才有的容貌相。

韫哥哥，孩儿们今日满月了。

又过两日，满月礼如期而至。

“来时他们睡了，便不带过来了。”萧灵走屋一边解释，一边问，“对了，父亲可在？”

现飞翩郡主乃是府中最金贵的人儿，连谢老夫人都发话了，凡事必先着畔月院。

萧灵又在府中与公主话聊几句，时辰差不多了便打回镇国公府。如今她门都不可逗留在外边太久，几个孩醒来不见人便会哭闹不停，连婆婆和祖母都哄不好。

见状营帐的人都纷纷悄声退。

京都，卫国公府里。

夫君不提她还真忘了写回信这个事儿，定是照顾娃娃们昏了。萧灵自我安着，全然不承认其实她就是确确实实忘记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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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抬瞧，大将军面上还染有几丝猩红的鲜血，看模样像是刚从战场上归营。“公命是无碍了，只不过为何未曾苏醒…老朽也瞧不其中的问题所在，若是再如此去…恐怕没被刀伤要了命，不吃不喝这么多日，也…”老者摇摇。

时间过得飞快，距离夫君离家差不多也有一月，可边境那边仍还是无书信寄回。

“这…倒是没有，不过府中已经准备妥当了。”抱眠回禀。

“哎哟，三个乖乖都要曾祖母抱哇。”谢老夫人笑得眯起双，声吩咐，“你们过来些，在一旁坐抱着小主即可。”

“哇…”

灵灵，已有半年多未见，为夫甚是想念。上次因战事要，只得匆匆写了寥寥几句。为夫不在时你定要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平日里看顾三个孩儿定是极为辛苦，若是劳累可多予娘照料，你的健康也极为重要，莫要累坏了自己。

小女儿肖母，看着乖巧可人，格却是大大咧咧，颇有她外祖母的风范。平日里三个小家伙玩闹，二儿若是哭了，那指定就是被这个看似弱不禁风，实则一脚就能将自个兄弟揣倒在床榻上的妹妹惹哭的。也不是说小女儿如此脾不好，只是现的世对女人严苛，大多数男人并不喜女这般格。

二儿嘛，最为黏人，哭笑，哭的时候能把人给烦死，一旦笑起来却也能将人给甜死。虽他还幼小，但观其面容，二儿得最像丈夫。更令人惊奇的是相同位置上有一颗与他父亲一样的泪痣，只不过现还不太明显。她觉得玄儿的面相比起他父亲来要温和光得多，因为谢四哥不笑时还是颇为冷峻的。

“嗳！是！”抱眠提着一个小包裹抬脚房中把东西恭恭敬敬递给站在床边的人。

“呀呀呀，呀”

“如何，小儿何时醒来？”镇国大将军谢松明单手拿着盔，站在一位背着药箱的老者面前。

“今日就你一人回来？我的三个小外孙儿呢？”公主往自己女儿后望了望，竟没有瞧见她心心念念的三个小豆丁。

总算保住了这条小命，石邢慌额角渗来的冷汗，这个谢世可把他害惨了！当日见镇国大将军边的副将，也就是这位谢世郑重小心地叮嘱随从定要把书信与东西送到京都，他还以为是什么机密要事，便禀了二王去将那书信与包裹抢来。没曾想竟只是一封麻犯的家书，还有一包裹小孩儿玩耍的玩意。

“什么！？”

罢了，明日空回卫国公府一趟，问一问父亲。

公主珠微转，笑着打个哈哈，“哦！你父亲呀——为娘也不晓得，你父亲近日越发离谱，瞧瞧，今日是他休沐的日也不在府中，定是又约了好友去吃酒。”说完坐在座位上拿起茶盏呷一茶。“找你父亲何事？”

新年来临。

等了这么久，如今一晃又要临近年关了…终于收到世从边境送回府中的书信了。

他若没记错今日就是三个孩的满月礼了，还想着灵灵收到他的来信和送给孩们的礼能开心兴一些。

“知晓。辛苦，医师了。”谢松明走到榻边放盔，静静坐在旁边。

西夷边境平战场，副将营帐。

萧灵打量着自个的母亲，怎么今日母亲有些怪怪的，“唔，前两日夫君从边境寄回一封家书。可，我瞧着总有些不对。母亲，西夷那边的战事到底是如何了？父亲有没有跟您说过那边的事儿？”

唉，算了算了，反正娘回不回信，我总归是你的。

可生气归生气，再有一事为夫必须要提醒你，为何过去这么久，娘也不曾回封书信，倒是叫人好生寒心。哼，再不回信，为夫也要生气了。

因前方西夷战事不明，所以这场满月礼宴席并未大办，无非就是请些谢家家中族人，还有些颇的亲戚前来参加。

另外两个小包也在娘的怀里闹腾起来，伸着一双胖短小胳膊嚷嚷着糊不清嗯嗯啊啊的声音，边叫嘴角边还留晶莹剔透的丝线状。

受不得凉，也受不了累。

节新年过后天气渐渐回，倒是没有十一、二月那么寒冷了。

……

吾妻亲启：

“无事。”萧灵在床上伸了伸腰，“许是方才外的声响吵醒了他们，睡得不痛快，有些脾气了。”说完床趿着绣鞋走到窗边，静静地望着院里的桂树神。

萧灵接过包裹转回屋，快速解开，拿起里面的信封，着急拆开阅览。

看完书信，萧灵的嘴角不知不觉上扬弯起，虽然简短，但字里行间才像她的那个谢四哥所说的话。把信收好，翻看包裹里的东西，里有一个个较大较为瞩目的匣。拿起左右看看，小心打开，里面是一整同系的面，看着不显名贵，但胜在有趣可，这些首饰都是以鸟样式为主，且得惟妙惟肖。除了她的礼，里又给三个小家伙带了不少新奇的小玩意。

“少撒升降关吖不向啊不哈好工卡个！”上座首位的案几前站着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满脸胡腮挡住大半面容，只能瞧此人肤偏黑。这位正是木力固王第二木力固尔，他此刻正拿着大刀指着跪着的谋士用家乡语叽里咕噜不知说了些什么。

“无事，无事。”谢老夫人笑呵呵抱着小重孙亲了一，夸：“小四向来懂事，抱他时倒也不闹。小四也怕累着曾祖母是不是啊，真是个小乖乖哟，笑得多好看…”

谢清韫微愣，放手中的酒罐，侧乖巧应答：“是，父亲提醒得是。”

“醒啦。今日你们爹爹捎回了许多礼，咱们来看看是什么好玩的东西。”萧灵收好书信，拿着小包裹走到床边，包裹放好在床边的圆凳上，然后一个一个给三个小家伙扶起来坐好。

“抱眠。”萧灵发未挽，稍稍倚靠坐在床，手中正抱着不知是哪个小家伙正在喂。虽然府中已备有娘，但自从当了母亲，好似便拥有了这么一项本能，也无需有人手指教，喂母一事每个动作，每个步骤皆无师自通似的。

宴席设在前院，虽然是为三个小家伙设宴，但着实跟她和孩好像无甚关系。

床上的小家伙们睡醒了。

“额是额窗嗄呢，心达峰个！”二王木力固尔说完这一句话，又冷哼一声才转离开营帐。

这一个月来她带孩也算带了一些心得，伸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碰上小家伙的嘴，小家伙以为是吃的东西便张嘴微微住，才刚上一小会儿便又睡了过去，见小家伙熟睡后才把手指悄悄拿开。

“渺雁峰地势虽好，但也有其缺。若是不能一举歼灭敌兵，恐我方将士被困其中不易脱，”风钰顿了顿，忽想起一件要事来，“您前段时日送往府中的书信，被二王手底的暗探截了去。”

“三嗄时吖古噶红且豆正复对屋起他中，啊问阿提呀从呃他个阿。曲桑单个！”石邢往地上磕了两个响，也叽里咕噜地对着上的人解释着什么。

好家伙，三个小包齐齐哭起来像互相比赛似的，一个比一个嗓门大，除了小女儿声量小些，其他两个险些都要把窗门给震来了。

“如何？”谢清韫立于一幅宽大的绢帛地图前。

大儿呢，平日里乖巧得很，不哭不闹，不说不笑，总之一副淡定老成的，活像个小老似的。曾有一段时日她还以为大儿的脑袋莫不是有什么问题，让府医来瞧过好几回，府医都说大公聪明伶俐得很，完全不用担忧。看来，辰儿这既不是随了丈夫也不是随了自己，反倒跟公公的有些相像。

娘应声抱着四公走过去递给谢老夫人。

这一回丈夫倒没有如离去时那样写一堆繁琐啰嗦的事儿，信中大概意思是说他在边境那儿一切都好，不用担忧他，会尽早归家；还问自己与三个孩是否安好，最后在信的末尾落笔一句：思念吾妻，待君归。把读完的信纸放在案桌上，又转走到梳妆台前从一个小匣中取另一张信纸。两张信纸互相仔细比对，字迹确实没什么不同之，可为何她心中有不对的觉。

“呀呀，啊啊。”一个突兀的咿咿呀呀叫声打破这一平静。

其他两个娘听罢缓缓走过去落座在谢老夫人旁。

公主听罢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惊诧，“你这丫，连自己夫君的笔迹也识不得啦？那边能有什么事，昨日还听你父亲说，大将军屡屡打退那些西夷蛮族，不所料应是离回京的日不远了，你莫要担忧。”说完又再端起茶盏饮一。什么离回京的日不远了，全是她瞎诌的罢了。前些时候她就知晓了谢清韫受重伤之事，中还连夜派了太医前往西夷战场。现也不知女婿如何了，望上天保佑…

抱眠在一旁侯着针线活，听见里传来阵阵嬉闹的笑声。已经好久没有听到郡主这么开怀地笑了，真希望世与大将军早日打了胜仗平安归府。

……

萧灵微弯角一抹浅笑，嗔：“你这丫，不是问你此事。”她确实很想念，也很担心夫君。但她并非那多愁善，自哀自怨的人。“过几日满月礼府中是如何办的？夫人和老夫人可有说院中还需要吩咐准备些什么？”再过两日便是三个小包的满月礼了，祖母那边来传话说不用她心此事，已有人接手办，让她安心休养即可。

上次捎带回去的小玩意不知孩儿们可还喜？本想也给你捎件礼回去，却不想找了许久也未见有合适的。前几日在边境小镇上终于瞧见有看得上的什，便买了来，你瞧瞧可还喜。

“什么？快拿来。”萧灵原本坐在床榻边正在逗三个孩玩，听见外面的声音，倏地站起来看向房门。

“啊啊啊”坐在中间的小家伙率先咿咿呀呀叫起来，伸一只小胖手往前够，一瞧就知晓他定是又想让人抱着了。

“大将军可在营中？算了，我自去寻他。”谢清韫转快步走营帐。看来得与父亲好好商量一番，尽早擒二王木力固尔，领一降，军队自然溃不成军。

“阿韫，今日咱们又胜了，离归家不远了。”谢松明看着面苍白的儿，恍惚间又似看见了原妻离去的那天夜晚。当年也是在营中，也是这样的夜晚，她惨白着脸说不话来。他曾经答应妻会好好照顾他们的孩儿，可如今阿韫这般摸样…“幼时你总是很懂事，练武也颇为用功。那些同僚将领们谁见了不得夸一句，虎父无犬。为父一直很为你自豪，如今看你这般躺着…为父忽又觉着我儿或许也不需太过聪慧、勇敢，作为一个父亲为父只想你好好活着罢了。”大拇指缓缓抹上睑带一滴泪，而后又继续喃喃，“算着日，等咱们回去时三个小家伙该会唤一声祖父了。阿韫，你难不想听听孩们唤你一声父亲吗。灵灵若是知你抛她不，保不准一气之带三个孩儿回卫国公府去了。往后若是灵灵改嫁那三个孩儿就该唤他人为父亲了，如此，你也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