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3/3)

并未动摇,「自以为的瞭解大多时候只是自以为是罢了,你我都觉得他这样并不值得,可事实如此……你看,即便到最后满盘皆输,他也没有回看一。」

世上最偏激、傲慢、固执的人,莫过如此。

「也是。」墨行征,「这大概就是我心悦诚服地唤你一声师兄的缘故,若换了我,除了隻自刎在他面前以命相谏,什么都不了。」

此时前的梦境复又动起来,层层迷雾遮盖住一切,嵇炀仿佛察觉到了什么,跟着虚空里一缕淡金的魂光追逐至梦境

「逸谷先生。」嵇炀对着那缕魂光微微躬

魂光稍稍停驻,一个温沉的声音传:「这些年,辛苦你们了,阿颜可还好?」

「一切安好,南芳主也转生去了,待先生亦渡过一甲回,团聚可期。」

魂光似乎明亮了些,:「多谢。」

嵇炀又问:「先生也有心结未了?」

南颐:「嗯,我……我终究还是想寻个答案。」

和很多人一样,南颐只是想知,他以为知之甚的至,为何会铸如此累累罪行。

嵇炀也有同,只是他心里尚存着一丝经年未消的恨,并不想给自己任何藉去谅解什么。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嵇炀心里这么说着,却也没有表,只是听着南颐娓娓来。

「此事始末,我应知晓一二,那时我同你师尊相识于年少时……」

彼时的伐界六尊后人,好比凡间最恶劣的二世祖,尤以南芳主为首,自幼便神憎鬼厌,也可以说是无恶不作。

相反南颐是属于极为文静的那类人,承蒙云太妃最严苛的名门礼仪教导,后来虽由南娆带着大,却也还是温和平静。

这一代人里,只有应则唯和他相近,自然而然便成了至

「……都说太妃待我严苛,其实尊待应则唯也不遑多让,他对弟的寄望极大,我曾风闻尊当年收过十余弟,时常对弟搜魂,查看他们是否对生天诚心。」南颐的声音有些低落,「那时连父亲都以为这只是谣言,如今想想,却是不无可能。」

嵇炀睛里漂浮着一片细碎的镜碎片,那是南颜曾渡给他的逆演回镜,可借助线索逆推过往。

很快,他前映一幕幕不知是真是假的梦境画面,那些当真是尊对着座一个个搜魂,若发现有不忠者,即刻洗去忆念。

几百年,尊嫡传弟上百,留到最后的,竟只有应则唯这一个弟

这样培养来的继承人,毫无疑问是生天最完的信徒,他所有的信念都是为了宗门存,几乎确定了这一生都会循规蹈矩。

可他遇到了一个无解的南娆。

「……用父亲的话说,阿就是那,偏要让你忘不了她的人。」

南娆正是力饱满的年少时,记仇不过半日,契就是一辈,同一众二世祖在生天学规矩,白日里同应则唯争执,晚上就因为听说他被自己连累受罚去拿着好吃好玩的赔罪。

应则唯起初是拒绝,后来却留了那些东西,直到尊听说了赤帝去天外取来一颗能让人不死不灭的妖心。

「则唯……所谓念纠缠,不过是飞升大上一枚微不足的石,灭绝七,方可成仙成神。」

应则唯看着尊烧掉了所有南娆相赠的东西,低低说了声是。

那一年,尊像是疯了一样,每日都要把应则唯招来仔仔细细搜他的魂,确定他对大的诚心。

「好徒儿,为师已经谋划周全,六合心是你的,赤帝妖心也是你的,你要把它们都拿过来……」

一切似乎都是顺理成章,年轻的应则唯跟在后,尊就是他前行的明灯……直至那日。

「则唯,你听到了吗?苑娘来找我了,她从井里来找我了……你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见她!」

生天之主,修界在上的宗师,在某个天扰心的夜里,忽然像个沟里的老鼠一样,惊惧不已地跪在他脚边。

「师尊。」应则唯当时的神无悲无喜,低,「你让我断绝念,自己却放不吗?」

前行的灯灭了,应则唯悲悯地看了他的师尊一,捡起那盏熄灭的灯,掸去了上面的灰尘,重新亮了它。

然后,他拖着惊惧不已的尊,缓缓向黑暗走去。

「无妨,没有人可以放弃,我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