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shi（二）（第一次搭戏和第一次谈心）(2/2)

及他的视线，韩槿心里莫名颤了一。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慢慢地说：“我第一次真正和人就是在镜，那一次其实特别不舒服，那个男人的家伙太大了，我当时没有经验疼得受不了。但是那个导演说，别人只是喜看我被而已，我是什么觉不重要，叫得好听、表够就可以了”

“简直是胡说八！”时亦然中混杂着震惊和愤怒，还有几分心疼，“这样的人也导演？”

“我第一次直观地认识到，其实是很小的时候了。”韩槿带着回忆的神，喃喃那些不为人知的往事，“小时候的教育课上总是说，行为应该建立在双方相、相互理解尊重的基础上，可是我看到的，好像本不是那样。”

不知怎的，韩槿看见他的睛，竟然觉得有几分温。

“可以，”时亦然认真保证，“什么时候都可以。”

“我换一个问法。”他耐心地询问，“会给你带来什么样的觉？舒服？反？还是索然无味？”

“其实我我也不是讨厌。”好半天，他才有些茫然地说，“我就只把这个当工作，为了挣钱嘛，也没有什么喜不喜的。”

“是，他是个人渣，但是其实，大多数人都和他是一样的想法。茫茫人海中和你一样三观的、不会用异样的光看我的人，并不是没有，只是我已经懒得去找了。”

韩槿的躯微微颤了颤，被时亦然抱得更。他默默地闭上睛，从对方的怀抱中汲取难能可贵的温。

他话还没有说完，一双实的手臂就环住了他的。时亦然的拥抱无言而诚恳，像黑夜里温的烛火。韩槿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了鼻，有哭来的冲动。

轻语气。

“我也觉得他是胡说八，”他把脸埋膝盖里，“但是很多时候他的话还是有用的照他说的，起码后来拍片的时候，我不会那么膈应。其实我的问题，现在的导演和经纪人都多多少少知些，有时候会让我吃药，有的时候也会让我假装，不来的话拿代替就可以了只不过最近，可能是因为快要拍了太多七八糟的短片，我累的，对着镜好像越来越不好敷衍过去了”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一直留在你边。”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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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亦然气得瞪大睛：“你别听他胡说八！他只是个人渣罢了！”

“我曾经有过手术的机会，是我放弃了。我那时候觉得，是自己的，我能活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但是后来我才慢慢发现，我放弃的，不只是一次选择别的机会。”

“其实，我也不是完全没有觉，只是那觉并不足以让我喜。真正的时候不是没有，只是少，幸好对着镜也可以糊过去，只要演得到位，很少被人发现。我可以合我的床伴任何姿势，可是我从来没有会过多么烈的，一次也没有”

“好，那么”韩槿的角扬起来，小小的梨涡，“就说定啦。”

韩槿沉默半晌。时亦然的每一句话都直直撞他的心脏，他知那不是，可是他的心宛如激的湖，碰撞得澎湃烈。

他从床上坐起来，时亦然给他递了一杯。

“他们两个从我是个小孩儿一直打到我大，而且各自都有轨对象，但是就是没有离婚。所以我隔三差五地看到他们在客厅、在台、在家里的各地方像打架一样，两个人的表都很狰狞，和咱们拍来的片一儿也不一样。”

时亦然呼的节奏一变，听着这个不怎么好的故事，心里是说不的难受。他原本以为韩槿该是被着大的，然而

“有很多事你不喜，但是不得不去，那是一办法也没有的事。可是韩槿，那不代表你不上更好的生活，只是更好的还没有到来而已。”

韩槿捧着杯喝的样看起来非常乖巧，这时才能看他的真实年龄来。褪去艳的外表和张扬的个，他其实也才十九岁。

“我往过第一个恋人，在中的时候，是个男孩。”

时亦然看着他淡漠的神，心里一。

“韩槿，你可以在有些时候违背自己的受，但是你要在乎自己的受，你应该理解它们。”

“平时私底也可以随时找你练习？”

“那就对自己好一，起码，你要自己。”时亦然的声音有些哽咽，他天生就是共能力很的人，这时候听起来比韩槿还像要哭来的样，“生活从来都是没有底线的，但是你不能让自己一直坠落去，因为那样，永远也不到底。”

“其实我并没有对这段太认真，但是我们分手的那一天，他告诉我，从一开始他就只是对我的兴趣而已。他说像我这样的人，在异恋的男人中生不了孩，在同恋的男人中算不得真正的男人，在女人中更像猎奇的怪。所以不是男还是女，都不会真正愿意和我恋、结婚。”

“我父母关系不太好，从小到大总是一直吵架一直打，很多时候我爸说不过我妈，就会直接动手，最后还会对我妈从法律上来说，叫婚。”

“我跟他了，很多很多次。可能是因为家环境，我没有什么羞耻心。如果换是一个女孩，他或许不会那么过分，但是我不是，我是染，虽然有，但是并不会真的像女人一样怀。所以他对我，也从来没有顾惜。”

“那我以后，还能找你搭床戏吗？”

时亦然的神很肃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皱着眉抓着韩槿的手。但这就足够让韩槿觉得动了，他一次觉得，有个人值得他多说几句。

“还有几次，他们将他们各自轨的人带到家里来，就在他们卧室的大床上和其他人，床就摆着他们的婚纱照。他们从来不避讳我的存在。你不知，但凡是看过那些场景很难对再有什么好的想象。”

“可是这样这一行，久来，你是会很痛苦的吧？”时亦然握住他的手，温的睛带着仿佛能够悉一切的光，“你是个活生生的人，又不是充气娃娃，怎么能把自己的当成工呢？”

时亦然艰涩地说：“我明白。这些并不是你的错。”

“从那时候起，我就觉得这件事特别的没意思。两个人已经用最亲密的姿态结合在了一起，可是呢，和心竟然是可以完全分开的，主导一切的不过是那儿激素。就算一边鄙夷着另一方，一边还是可以对着对方的达到呵，有什么意思呢。”

“其实也有我自己的原因。”韩槿接着说，“你知的嘛，现在不男人还是女人，同恋还是异恋，都可以正常谈恋、结婚，但是像我这样的毕竟数量还是太少。虽然法律上我们有和其他人一样的权利，可是要真正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我们还是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别重塑手术。”

他歪着脸，为自己说了那么多到一不好意思，向时亦然又笑了笑：“就，觉自己还吃亏的”

“你是第一个在乎这回事的。”好半天，韩槿慢吞吞挤一句话。

但他并没有哭。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掉过泪了。

“其实这份工作也没有让我那么难受，大多数时候还是轻松的就是偶尔，会觉得自己很孤独”

“我帮不到你什么，我很遗憾我什么也不能为你。但是韩槿，谢谢你向我说这些，给我一个走近你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