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别离与重复(2/2)

父亲是女儿对异的最初启蒙，但血缘会使得他们隔离了望和渴求，只剩纯粹的温，但是他于我而言却没有顾忌，我用女儿的份去试探着他的底线，却用女的心去慕着他。

我自以为是地踏成人是世界，在自我满足的努力中，慢慢接近了真相。

他把我送到酒店楼，没有车，让我自己上去。

成年人的直白，带着漫不经心的恶意割开了我的心。

本来，我以为这一切都会彻底结束，但我没有想到，在他们离婚后的第八年，我和陆安和再次相遇。

陆秋陷度昏迷，医生让我们二十四小时开机等通知。陆岑没有问我的意思，安排了我住酒店。

这句冷漠得几乎无，但我看着发红的眶，知他心里并不好受。

想来也是，他比我大六岁，今年二十八岁，结婚也很正常。

在他之前，我没有过父亲，在他之后，我也没有。

说到现在，我并没有正面写过我的母亲，也还未提及陆岑，前者是因为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不必将她拖泥潭一般的过去，絮絮叨叨地讲述，而后者，却是因为他太过于重要，以至于一时间，不知如何开。

我去问过很多人，去满世界的找他，我甚至去了电视台，希望他们能播放一个寻人启事，告诉我的继父，只要他回来，我和母亲就接纳他。

是在他的病房里。

他沉默片刻，然后：“算了，我太太还在家等我。”

我当然懂什么是同恋，更懂得这意味着什么。

于是我笑了笑，自己了车，我听到他迅速起步离开，没有片刻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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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陆安和，还是陆岑。

我是过他的，带着少女最初蒙昧的恋，把所有对异的关注都给了他。

我被他攥右手，直到他沉沉睡去。陆岑替我掰开他父亲的手，然后扶我站起来，有医生来检查确认，一时间病房里竟然变得闹。我不想在众目睽睽之落泪，所以盯着窗外的杏看，直到所有医护人员又撤离了病房，前的一切像是一场闹剧，陆安和并没有就此撒手人寰，而是昏迷。

在他离开后孜孜不倦地找寻，并非仅仅为了我的母亲，更多是因为心底的恐惧，我害怕他的离开是因为看穿了我的心，从而远远逃离，但我更害怕的是，他从未受到我的意，已经把我从生命中忘却。

自从他离开，母亲对他缄不言，我无数次问起他去了哪里，为何会离婚，母亲总是对我说：“缘分没有了，就到这里结束吧。”

我想，那八年幸福的时光，大约都是我一个人的错觉，否则，我母亲为何再也不提起他呢？

人会因为各人受到伤害，却只会被的人伤心。

真相来得猝不及防，在我第九次去到他曾经任教的中学，妄图从他曾经同事中问他现在一丁信息的时候，一个小睛，厚嘴，肚将衬衣绷得浑圆的男人告诉我：“他是个同恋，被你妈发现了，自己净。我劝你别找他了，丢人。”

我在十八岁大学，有了男朋友，他大壮，没有一丝陆爸爸的影，我喜这个男孩光到夏天一般的笑容，他让我不会想起任何人。

虽然我曾经也是陆安和的女儿，他的取向给我母亲带来过大的痛苦和耻辱，但我依然会好奇，作为这个男人的亲生儿，陆岑是如何看待他父亲的，我想从这个男人上知更多关于过去的事，去证实或者证伪曾经的幸福。

我对陆安和的，经过岁月的沉淀，已经变成了纯粹的父女，我对他的和恨都变得微弱，仅仅剩略略欺骗的觉。至于我的母亲，她已经找了她新的幸福，不再提起过去，所以那个叫陆安和的男人，就真的从她的生命中离开了。

在陆安和离开后四年，我对他曾经的意已经淡得只剩了对“父亲”的回忆，错位的都归于正常，我这才慢慢懂得，我之前所谓的恋，不过是青期没有倾慕对象的发，当我开始有了恋慕对象，就会明白这两的大差异。

或许因为曾经我过他，相信过他，所以我恨他，当年他对我的，仿佛对我母亲的一般，成了一欺骗。

我跟着变得沉默，从到这里直到现在，我们第一次聊到私生活，我没有想到他已经结婚。

要那事，为何他要在我母亲幸福的，将她抛弃；如果那个目光里并没有我的母亲，那他又何必留在这里那么久。

我记得母亲夜里的痛哭，也记得他抱住我母亲的肩安抚，在我母亲即将停止哭泣的时候，毅然决然地推开她，拉着自己的儿，跌跌撞撞地走家门，我仿佛听见了门外压抑的哭声，那应该是他的声音，可等我哭着追去的时候，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我说你来坐一会吧。

那个时候我十四岁，已经是自己心中的大人，因为青期激素而亢奋的绪，不允许我如此轻易地忘记这段时光。

这三个字，让为女人的母亲，从被的幸福女人，变成了被骗的可怜女人，仿佛是穿着红舞鞋的舞女，在众人的嘲笑声中，在台上兴奋地狂舞，直到台轰然坍塌。

陆岑一直很冷静，带着久照顾病人的疲惫和反复收到病危通知后形成的淡然，向我歉：“对不起，没想到他还能继续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