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菡萏(3/3)

人大喜过望，谢恩离去。赵阐之盯着趴在地上的女孩，正想去扶，就听后有人笑：“赵将军到底年轻心，对他们过于宽容了。严防死守的参梧城都能贼，我看昨夜和今日的守卫都要去领一百杖。毕竟今日混来个偷贼，明日说不定就混来诸翮间谍了。”

他回过，看见周与另两名将站在几丈之外，脸上浮着一抹浅浅的微笑。

赵阐之的脸拉了去，没接周的话，只了：“我会尽快查清这小贼如何城，请大将军放心。”

周自觉没趣，了声：“跟我去吧。”

从周来时又是暮四合，赵阐之抻了抻胳膊，问卫秋信：“那丫呢？”

卫秋信说：“我让人将她关起来了，将军要见她么？”他一时忘记改，赵阐之皱了皱眉。

“去看看。”

卫秋信带他来到一间小杂房前，门站着一名看守，见两人过来，主动将门打开，又低声：“将军，八殿在里面。”

“释之？”赵阐之有些惊讶，顺着对方所指看去，只见那女孩被拴在角落里，而他的弟弟蹲在她面前，拿着一块布给她脸。

听见声响，那女孩明显地瑟缩了一，将脸藏影中。赵释之转过，笑问：“大哥，她是谁？”

那是赵释之来端州后第一次发自心的笑容。赵阐之心一松，柔声对他：“你先去，我问她几句话。”

赵释之了，走到门外坐好。

赵阐之与卫秋信走屋关上门，将灯上。黄的光顷刻照了女孩带着北地狄族特的样貌。卫秋信一惊：“她”

赵阐之沉声问：“你从哪来？”

女孩怯怯地答：“明县。”

明县是赵阐之遣人收购羊的县城之一。她听得懂陈朝官话，回答却带着重的端州音，再看她衣着，赵阐之心中已有八九分确定她是跟着买的兵混参梧城的小乞丐。他又问其父母、家世，她一概回答不知。赵阐之回去招来白天殴打她的几个士兵细细问过，确认这女孩并未偷听到什么机要就被他们捉住了，才放心来，打算天一亮就放她走。

离开杂房，赵释之竟还坐在门外一动不动。赵阐之“哎”了一声，一把将他从地上捞起来捂在怀里，问：“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多穿衣服？”

赵释之拉着他的袖问：“大哥，我能把她留么？”

赵阐之一愣，想起自己军务繁忙，赵释之在参梧城中连个作伴的也没有，换是他可能早就哭闹不休了。不由一阵心，说：“好，等她养好伤，就让她来照顾你。”

第二日赵阐之刚刚起床，看守杂房的兵士便来奏报，那女孩已在昨夜死去了。

赵释之大病了一场，不知是因受寒，还是因那本该成为他玩伴的女孩的死。

但过完年后赵阐之便投了新的战事中，一度忙得焦烂额，只能偶尔问问弟弟的况。等赵释之好转已是二月中旬，在同样的时间，赵阐之大捷而归，特地绕端夷，给赵释之带回了另一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