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疑梦里逢故人(3/8)

角微微提起,把手放在画云的轻拍:“小,闻你二师兄说,昨日还受伤了吗?”

画云蹲在地上独自怄气,听话的意思,就是有些人明知这院里死过人,还要他搬来住,于是怎的叫他都不肯起来。

“你受伤了?”

楼里甚少有人敢议论,传到他耳朵里也只是模糊的争斗,少年气盛吵个架也罢,未曾想如此严重。

方负变了一变,立刻弯腰,想去拽画云的胳膊,结果他闪闪躲躲,把臂弯中,心虚地偏向另一,为了这磕碰就对兄抱怨,像个告状的孩童那般,才是真丢了面

李无思看得明白,使个看闹不嫌事大的住方负的手:“那我应是看错了,他好得很……你也不必守着,跟我走吧,师尊正寻你呢。”

好像是专说给画云听,他虽不抬,但耳朵还在,不能明面把他支开。

方负又重重看了一蹲在地上的犟脾气,无论是态度还是话语都放来,他也无奈,钻不画云的肚条虫。

最终还是蹲了来,收回自己试探的手,也不望求,只是轻声问:“总得告诉我,到底哪伤了?”

画云一双睛,偷偷看人,被方负逮了个正着,于是用指节蹭着鼻,沾了灰,若无其事:“胳膊碰一罢……是这地方太小,我行练功才伤的,不是打架。”

嘟嘟囔囔的借拙劣,他竟不能反驳,更无理训斥,只是叹了气,举起拇指轻轻在弟弟的鼻尖,垂目说:“既然如此,你往后练功就到我院里去。”

“真的?”

“不过来晚了可没饭吃,饿着肚也得练。”

他虽话意威胁,但画云听得好坏,即刻答应来,生怕对方反悔,伸小指要与他约定。

方负已经站起来,指尖差一些还未碰,李无思只觉得幼稚,从面前直接穿过去,拉住他就走,只留画云半空中的手。

“走吧走吧。”

兄弟无仇,一句两句兴许就算是哄好了,李无思都了院门,偶然回,瞧见画云跌坐到地上,撅着嘴冲他了个鬼脸,表凶狠。

宋江桥收徒这事落在方家,是方负先提起的。

方老爷觉得儿年纪尚小,原先不同意,后经了何事才放人,已经无人记得,遂来的稍晚,兄弟二人与师兄不论年纪,只论辈分得排到六七。

“方画云还真是不大,若你再去,只恐怕往后惹事……”

大师兄与六师兄走过廊,嘴也没闲着,不少被人听了去,有楼中客,也有异师同门。

他们纷纷言私语,这二人从七师兄那刚来,定是为了昨日之事,不知是怎么个罚法,想必大家是看不上这个闹的。

好巧到了岔路,正准备分扬镳,李无思前跨一步挡住了师弟:“慢着,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方负抿起嘴,抬着眉尾表无辜:“师尊不是在寻我吗,稍后我再来找你。”

“都是借罢了,怎么这都听不明白?”他猜不准对方是不是装傻,于是有些不耐烦地和盘托,“你想从画云嘴里话,还不如去问院里的!况且这不是有我在?先到我那去一趟,有事同你说。”

不由分说地被拉去了大师兄的院,路途也不算太远,只是弯绕的廊太多,多到方负这是有人特意施的迷惑之法。

余光草丛闪过一瘦小的黑影,他正要注意,再抬却到了后院门,无奈将之抛在脑后。

很快远梁上有猫叫,尖锐刺耳,令人胆战心惊。

门环的锁已经被人打开了?李无思呆愣片刻,分明记得自己是亲手挂的,还在上面贴了封印的符箓。

恐怕一般的妖不能,除非是楼中……

“你在屋外稍作隐蔽,待我去探探。”

他暗觉不好,将方负挡在后,推门直己院

乍看柴房木门封缄完好,支摘窗都由木板钉死,生着绿锈的锁还保持原先的模样,未见异常却让人觉不太对劲,他皱着眉左右踱步,发觉墙角那棵老树有些异的泥土,于是走过去寻到方隐藏着一个新挖的,直通柴房

糟了。

李无思转想去门外召来方负,正抬起后传来一人的声音。

“无思回来了吗?”

从前院传来,他调过,视线穿越自己的屋,隐约望到那人影绰绰。

是师尊在那唤他。

宋江桥立在院中的树站桩,原本横直的大提气完全抬起,然后单脚半步叉而立,又随沉气动作慢慢转,收掌至腰间,恢复到原本的低度,气息平稳毫无波澜。

“叫为师好等。”他悠闲扎着步,对擅自解开门锁之事闭不谈。

“师尊……你将妖气收收,若我方才在屋外文章,无意伤了你……”李无思抚上额,瞧见他确实心定了定,但不想服,只能,希望快些把他赶走。

宋江桥睁开一只睛,把眉挑到天上去,懒懒说:“就你偷学这三脚猫的功法,恐怕连为师的发丝都碰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