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ou是心非的朋友(2/8)

“你要注意收好吊坠啊。”崔听见上课铃响了，叮嘱秋君别这样招摇，然后几个正在往教室赶的同学再跑快。

秋君说，他是在天生的。说的时候拿份证给崔看，指着月日那几位数字，0428，他的生日是四月二十八号。天生的人却叫秋，不是很奇怪吗？秋君说他哥哥在冬末生，妈妈叫他“”，等到自己生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就只好叫秋。“其实叫夏也可以，但是我爸爸觉得夏太女气了。”秋君说的时候一直在笑，没有一名字被霸占的苦恼。崔也跟着笑，他对每位前来倾诉苦恼的孩都会看气氛一些笑容，并不是真的觉得好笑。笑容往往会让这些孩觉得自己是在被倾听的，被理解的，他们会鼓起勇气拆毁心墙，暴最柔的分。不过秋君和那些孩不一样，他来的时候总是笑容满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老师，你今天中午吃什么了？”“我去的很晚，四楼阿姨给我打了满满一盘番茄炒。”聊着聊着就会讲起他最喜的蝉，“蝉吃树，它们将植的，取植的。好像血鬼一样啊，在喝植的血活着。”崔觉得这个比喻很怪，但是又说不哪里怪。秋君笑了笑继续说：“不过我们人也很像蝉，是不是，老师？”

吃完饭，我俩一起刷了碗，他此时应该走了，但是他没走，而是又回到客厅坐着。我也陪着在客厅里坐着刷手机。过了好半天，他终于问我：“你是怎么想的？”“想什么？”“对于我，你是怎么想的？”“呃，什么意思？”我察觉到了空气中的迫，想要转动脑逃避凝固的空气。“你初中离校日亲了我。”“是吗？”我假装记不得了，这事谁还要记得？他为什么要记得？他眨着睛似乎难以相信我把这件事忘记了，一从椅上站起来，扶着椅背贴近了我的脸颊，轻轻的用嘴吻过去，比蚊咬人还轻。“就这样，在离校日那天吻了我。”他说，“我以为你吻了每个人，但是你朋友说你离校日拿完东西就跑去外婆家过暑假了。你那天只见了我，吻了我。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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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着，我绝对绝对不能说喜他。你问我到底喜不喜他？呃，应该是喜吧，我觉得我是喜他的，但是仅限于朋友那喜，懂吗？我在桌上画了一界限，指着左边说这是我，右边是a你说我们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别搞笑了，我们又不是在演轻。我和他真的清清白白，哎呀哎呀，亲吻那两次不算嘛，呃，后面又亲了几次，可是那个也不算。等等，你为什么会知我和a后面又亲了几次？什么！你说是a说的？a还说什么？他说他喜我？那当然了，我这样的孩谁都会喜这不是很正常嘛，我学也说喜我，你之前不也说喜我？怎么不一样了？我和你不是朋友吗？我和a也是朋友啊！谁会和不喜的人朋友啊！

我知我叙述的有太多了，但是你要知啊，我这个朋友他是个是心非的家伙，为了顾及他的面，我不得不叙述这么多。唉唉唉，我知你等不及了，所以，我就过一分节好了。

你找借要走，把我丢在餐厅孤零零的和我相十四年半的朋友继续吃饭。“天底还有你这样不讲义气的朋友！”我说，并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抱怨一。你溜走之前大笑着说：“我算什么，天底还有你这样的朋友呐。是不是啊，被叫a某的某位朋友？”“是啊，天底还有一是心非的朋友呢。”a大笑着挥手。

“其实从天开始，天气不太冷的时候，就能听到蝉的叫声。”秋君很喜蝉，用来和朋友联络的像是一只翅膀反着淡紫光泽的蝉，“不过那个时候蝉不多，每只都在寂寞的叫，我们听不到。”雄虫才会叫，它们拼命地叫着，引雌虫的注意，然后，过后很快就死掉了。“那不是很悲伤吗？一生都在地，好不容易爬来，又很快的死掉。”崔说，他总是听秋君说起蝉的事，各各样的蝉是如何在幼虫期活来，在土里等待蜕，一次，两次，三次，四次，经历四次蜕才能从土中爬来，爬回到生的树上行最后一次蜕，变成苍蝇模样的蝉。秋君笑了一，他耸耸肩膀回答：“大家都觉得蝉这样很悲伤，不过我觉得它们是为了追逐天才生的。”

好好好，我承认我就是那位朋友，a某那位是心非的朋友。那又怎样？我瞪着睛打了a后背一，哼一声逃了去。

人像蝉吗？像血鬼？崔思索着这比喻背后的联想，是说人类也和血鬼一样靠汲取别人的生命活着吗？反乌托的故事中经常将人比喻成动，或许对方也是这个意思，我们像蝉一样活着，经历一次又一次的考学，升职，最终在退休的时候，最后一次蜕的时候化作成虫。或者人的死亡就是最后一次蜕，脱离了，灵魂化作蝉。不是有回一说嘛，可能回就是蝉化作成虫后短暂的以“蝉”的份活着的日。

听说过蝉吗？苍蝇一般模样的蝉，但比苍蝇大许多，和南方的蟑螂一样大，其实它的也很像蟑螂，褐短椭圆的，薄薄的透明的翅膀，每当盛夏天气开始的时候，它们就伏在树上发唧唧的嗡鸣，此起彼伏。

“所以，你现在是喜我吗？”a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一如既往的用喜作为见面聊天的开。我叉起一块炸土豆饼他嘴里，呵斥：“吃饭不要说话。”a笑嘻嘻的勾着我的肩膀，他的胳膊沉的好像书包一样压着我的脖，很快脖那里就开始冒汗珠往，他还是老样，没有一力见的搁着。“把胳膊拿去，就算练肌了也不用这样炫耀。”我拧了一把他的胳膊从自己上赶走，他立刻将胳膊去，到我的腰，搂住说：“可我不想拿去耶，你的脖刚好是个合适的展示架。”

“上次老师你请我喝的白桦树，你不觉得我们也和蝉一样吗？”秋君看他一直没有回答，自己对刚才的问题了解答。

无论如何，我绝对不会告诉a我喜他，不会把相十四年半的朋友变成恋人。我问你，如果你边有一个玩的特别好的朋友，他关心你，你也关心他，你们两个人总有很多可以聊的话题，有很多想的事，你会告白吗？会把这样的朋友变成恋人吗？要知，变成恋人之后就再也不能朋友了哦，就算是这样也没关系吗？也要告白，也要侣吗？看吧，你也犹豫了吧？我和a正是这样的关系！作为调，我再次将桌上画了一条线，左边写着我的名字，右边是a我们在一起十四年半，也还要继续朋友到十五年，十六年，十七年……我在我和a的名字底画了一条线，把线延，延，延桌反正！我是不会告白的！

崔觉得，秋君是一位不可思议的孩。

好了，讲到这里，你终于发现了吧，我确实有这样一位朋友，这位朋友并不是我自己，而是a某。他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忽然在考结束的第一天早上约我去散步，回来我承认喜他。听着，我知我们现在已经大学毕业了，是，我们还是朋友，没有像那骨瓷碟一样落灰。问题不在于我们是不是朋友，听着，我们的问题是他还在追问我是不是喜他。什么？你说我直接回复他喜就好了？开什么玩笑？我才不喜他，我们是朋友耶！相了十四年半的朋友！

第二次看见秋君的时候，他穿着一件袖起的蓝史迪仔短袖，脖上挂着另一块全透的要好几万的蝉。“我过来看看你。”崔站在教室门和秋君聊天，秋君微笑着，他抬着，但是睛没有看崔，而是看着走廊的。崔对这样的学生已经见怪不怪，带上四五届学生，就知只有更怪，没有最怪。“课跟得上吗？舍友怎么样？”崔又问，他并不奢望能听到真实的回答，从虚假到真实，这是一段过程。秋君的面颊挂着微笑，他回答：“是我妈让老师来看我的吗？”“嗯，是啊，你妈说你不接电话，我看你有课，说你在上课，你妈比较担心你，让我过来看看。”崔坦诚的代了自己过来的原因，他其实很同秋君，上上一届也有这样的学生，妈妈是控制狂，每天都要给孩打电话，只要两次没有接，就会给他打电话，在电话里又哭又喊。秋君，温和平静的接受了这个原因，没有像那个学生一样凄惨的，好像要死掉的神。

如果a对我告白？他才不会啦，他只是缠着我想知我到底喜不喜他而已，啊，男生之间这该死的好奇心啊。

这要怎么回答？我当时因为分别太惆怅，所以学着电视剧里给了他一个离别吻，包了我还未初开就要夭折的。现在也是，我们刚准备挑明关系就要去上大学，仍旧是未初开的即将夭折的。

“现在呢？”他继续问，“你还喜我吗？”

餐厅里，我和你对坐着，你一咬定我喜a，不是朋友那喜，是，是恋人的。“我真的和他不是那啦。”我辩解，你一把将叉米饭里，姜黄饭里的豆角顿时尸首异，我吓得不敢说话。“你就是喜a，不要狡辩了。而且你从初中就喜他了！”“初中那次如果我知后来，就……”

的了，放在嘴边试了试温度……

为什么？这事有什么为什么的理由吗？

后来秋君就总来崔的办公室了，他说反正妈妈总是给老师打电话问自己怎么样，老师跑来跑去很辛苦，他想减轻老师的负担。他差不多每天都来，教学楼和教师办公楼很近，课穿过草丛的小径就过来了，不来的时候就是去实验楼上课，实验楼在学校另一边，要坐校公车才能过来。来了就会聊上一两句，吃了吗，冷吗，忙吗，话题在这几句常用语中打转，然后秋君就会抓住一个话题聊上几句蝉。等两个人再熟络一，秋君聊起蝉的时间就变了，有时候

大学毕业之后我和a在同一家公司工作，不过在不同门，为了方便在公司附近一起租了一房。a没和你说过吗？我们现在也还是一起上班，他会开车，我懒得开车，就坐着他的车过来公司。真是好奇怪啊，他怎么能到晚睡早起从来不困得，我真的好困，困得神都要分裂成四个了。喂，我跟你说啊，我今天可是拒绝了a的邀约和你一起来吃饭的！不动？唉，什么嘛，让我去和a好好吃饭？我也有不想和a吃饭的时候好吧？天天腻在一起像狗膏药一样真的很乏味啊，a不乏味我也会觉得乏味啊。a？a什么？算了，今天不要再谈他了，他好无聊的，我怎么和这样一个无聊的人朋友啊，a什么啊，那个人啊，真的超级超级无聊，哼，我是不会告诉他我喜他的，让他等到七老八十去吧，等到七老八十的时候他再问我喜不喜他，我就说我才不喜他呢。

“你还喜我，是吗？”他蹲在我的前，看着我因为羞涩而憋红的脸颊。我不知要如何回复，电视剧中不是都这样演的吗？只要回复了，朋友就会变侣，然后分手之后再也不成朋友了。虽然我觉得就算不侣，大学四年之后我们也一样不成朋友。初一也好，一也好，我们只要分别就会迅速别的圈，建立全新的关系，这老旧的就像是买回来放在家里落灰十年的轻奢品牌限定骨瓷碟。

我的心脏忽然嘭嘭起来，它要冲破骨直接到桌上去。我捂着脸再次在心里发誓，我真的不知我妈会让我上f，不然那天我绝对不会吻他。

秋君之所以总是来找崔，是因为崔是他的辅导员，秋君的妈妈在开学的第一天特意跑来辅导员办公室，领着秋君，对崔说秋君是一个向的孩，希望崔能多多关注一他。秋君当时穿着黑的衣服，短袖外边挂着一块硕大的绿的玉蝉。同事等秋君他们走了，说秋君那块蝉好，没有瑕疵，全透，一定很贵，得好几万吧，提醒崔让秋君收好那块吊坠。

“你那个时候喜我，是吗？”他又问。

是因为这样秋君才喜蝉吗？崔站在门想，他和秋君相了几年，总是听对方讲蝉的故事，从来没问过他为什么会喜蝉。

a在那天没有得到答案，但是他每次看到我都会笑容满面的问：“现在呢？还喜我吗？”知我喜不喜很重要吗？不要把虚荣心放在一些不应该放的地方好吗？我有时候也忍不住想要知如果回答喜，他会是什么表呢？又或者回答不喜，他又会是什么表呢？啊，你啊，当然不知这没有答案问题的妙，他越想要得到答案就越得不到答案，没有答案的问题难不会一直勾起人的好奇心吗？我才不是心理变态，我就是觉得这样很有趣啊，他不是也没有说过无聊嘛！你捂住耳朵嘛，为什么次不要来找你倾诉，我找你聊这件事不是很正常吗？是吧，我们是朋友吧？什么，现在又说不想我的朋友？那可不行，你之前还说咱们两个是死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