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嘉诩】文和的小秘密(2/8)

我不敢看他。他心里冒一个古怪而诡异的想法。

孔睡时间一向固定，那时不过太将将落山，离他睡时间太早了些，你推开门，却发现他已经解衣上床，整个人蜷缩着不知在什么，你隐约听见他在一声声叫着广陵王，声音很轻很低，不认真听都听不到。

你颇为遗憾，但却总找不到由他打破这条界限。

他颤抖着扬起拐杖，冲着郭嘉狠狠打了去。破空声尖锐，划一泾渭分明的分界线，老死不相往来。

他起得早，打算悄悄离开。

“这些是什么呢？学生不懂啊。”

可这确实实实在在发生在你前了。

那晚他落荒而逃——居然也没忘替你掩好房门。

他希望找到贾诩，又不希望找到他。因为贾诩此时生死不知，没有人知找到的会是怎样的贾文和。他会从这场惨烈的战争中幸存吗？还是变成这千千万万的腐尸之一？他不敢揭开未知的盒，唯恐看见昔日少年变为枯骨。

他惊愕，一回在你面前显不知所措的样：“我

……

……

其实孔在路上就隐约觉不太对劲，好像被你诓骗了，但他半辈活在辟雍学，学堂是让他最有安全与归属的地方了。他发作又不能，只好闷闷的拾回了讲学的老本行。

郭嘉想，啊，盒打开了——还活着。

蹄扬起尘，郭嘉看着那紫的声音一一消失，变成一个小，最后完全消失在远方。

之后你和孔便心知肚明的成了炮友一样的关系，他总在日落时回房间，只给门留一个，你便知他今晚默认邀请你来。

贾诩沉默了一秒，微微瞪大睛，似乎不相信他说的话——有些事可能早都时过境迁，只有你的潜意识还会默默的告诉你，前的人与你曾经有多么多么好，你多么信赖前的人。因而前后差距显得愈发明显，愈发刺痛，愈发令人不可置信，而形成落差，像是让人一脚踩在虚空，直直摔去，破血，心被碾碎又丢掉。

老实说你确实对孔有非分之想，无奈他平时太过正直，太过光明磊落，时常让你反思自己的荒过度，没想到啊没想到，平时他端坐于楼台好似圣人，私底原来也会这事？还是叫着你的名字？你偷偷在心里乐开了。

堂堂孔北海，正人君孔文举，孔世孙，言必及说必带理的孔，竟然在夜时一边低声念着广陵王一边自渎？说去谁会信？！

郭嘉被噩梦惊醒，坐起之后再无睡意，索披上单衣，在院中慢慢踱步。

只留贾诩一个人着气，脑袋都有些充血，太不停的，尖锐的痛像要贯穿他一样，贾诩睁，看着郭嘉的衣角一一，一一消失在房门，只留潇洒的弧线。

“你有心吗？”

他看见荀彧颤抖的手，洁白的手指沾上血，诡异又艳丽的搭，荀彧半跪着，在死尸堆里拼命的翻找。郭嘉想，真狼狈啊。

他不自觉退后几步，后背狠狠撞上枯木，惊起那群腐的鸟雀，翅膀扑扇，带起的阵风打在脸上，像清脆的耳光。

那一刻他突然明白，无论成败与否，他和荀彧都会一生受此煎熬，无数次午夜梦回都会梦见今天的场景，梦见虚弱的烛灯，摇摆不定，死生不知。

沉默良久，贾诩指着郭嘉自己的房间，神浸的恨成滔天之势，细看却并不纯粹：“。”

你静了静，看着他扯动被褥时的那一堆不堪的玩意儿，慢慢挑眉笑了起来，神纯澈，状似无辜：“孔文举啊……孔北海，不是指责我白日宣吗？那这些……”

“哎呀呀——”郭嘉无所谓的笑笑：“我可是来给你送别的，怎的这样对我……叫人怪伤心的呢。”

除了见到你时依旧不敢和你对视，只敢偏说句妖孽之外，他能很清晰的受到，无论如何，他现在确实活的比之前好的太多太多了。

两相悦，这还说什么？

他笑的，似乎不觉得自己说的是错的。

车驶走，这一年，贾诩正式告别辟雍学，也正式告别以前的贾诩，在一个杨柳依依的早，空气泛着清新的草香，有一个人着埙，和他告别，从此两人驶向命运的岔路，恨意浇筑成鸿沟，横亘在两人之间，老死不相往来。

柳多，柳枝绵绵。辟雍学的大门还像几年前一样，似乎一儿都没变，而如今贾诩站在门前，和荀彧刚学时的心境已经大不相同了。

直到昨晚，你刻意引他的话，孔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很轻易地被你引一声妖孽，你明知这句妖孽早不是当初的意思了，却心大喜，顺势借题发挥淡了脸，：“文举既然还是觉得我是妖孽，那好，从此之后，你我便回到原来的关系吧，你不必再为和一个妖孽这些，而到羞恼了。”

“太……太了！”

这一年他们三个的关系彻底张起来，荀彧已经搬离了辟雍学，不久之后，等贾诩彻底痊愈后他也要离开。留给他们相的时间越来越少，像掌中细沙，再怎么攥也会顺着指溜走。

“那怎么办呢？哈哈……”

那之后你就察觉到他开始躲着你。不过，一想到正人君孔文举心会多么天雷崩地火，你就不由得有想笑，回过神来又想哎呀这样太不对了功德减一减一。

郭嘉漫不经心的靠着门坐，从那人的房门前向天望，能看见很璀璨的一把星，夜空澄澈的像暗紫的湖，再嵌一枚月，当温的夜灯。

而他，彻彻尾的懦夫一个，又有什么资格来说这些呢？

他们现在没什么好说的，壶关杀死了贾文和，郭嘉时常恍惚。

“你上的亡郎香太重，恶心死了。”贾诩的语调听着怪郁的，仿佛一阵森森风刮起，恶兽獠牙，尖亮的寒光在风中一闪，又倏忽隐去。

“我明天也要走了，文和。我要去找我的英雄。”

夜风凉得彻骨，他又想咳嗽，可隔的灯已经灭了，他知里面的人大病一场后觉浅，很容易被莫名的响声惊动，经常是被吵醒后一夜枯坐。

山，山。郭奉孝，谁是你的知音，你又是谁的知音？

夜凉如，蝉声阵阵。

贾诩的手指横在空中，孤棱棱的，好似顽石铸成。

板着的脸染上，讲的嘴吐，那双时常拿着戒尺或笏板的手，在床上时只能无力的攥着床单，或是尽可能捂住自己的嘴，不让那些的息与话语发来，想想就让人血脉贲张。

话一贾诩就有些后悔，这话听起来太可怜，像个怨妇，字里行间都显得他像个恶毒的可怜虫。绪太激动，贾诩睛更红，他索瞥过脸，压抑自己心里的怒火。

老实说，和孔谈说是一件不那么妙的事。他端方守礼，固执的将近死板，一不留神，儒家经典就在他嘴里囫囵溜去一串，就算那张脸再漂亮，也时常让人到疼。

他听见后的门被推开，也不回，再开依旧是笑的：“文和呀……怎么醒了？”

找来的车夫正赶着往学门来，贾诩直直的站着等，他如今还是不适应，一个心有韬略的灵魂蜷缩的寄居于不堪的躯壳中，没有比这更大的羞辱了，一个谈笑江山的谋士是无法和自己残缺的躯和解的。

郭嘉突然开：“文和呀，听过我曲吗？”

辟雍已经了秋，院外的落叶凋零了一地，光秃秃的树突兀的横在风中，风一，枝上的树叶还是被迫飘往不同的地方。

那天他陪荀彧找了很久，久到太已经完全落山，贾诩的衣袍才现在尸骨堆叠之。

到最后他甚至都带了哭腔，生理的泪在眶中打转，薄薄的，像雾纱般的月光，都这样了却仍不求你，只摸索着拉住你的手腕，声音都是颤抖的，沙哑的，放了声音说，殿慢一，慢一，不要再来了，够了。

视线可及之，一辆车的影渐渐现。贾诩微微动了动，迫不及待要离开这个地方。

你指着被褥的假，笑得更意味了：

回过神来时已经站在了那人门前，他在心底轻笑这可恨的潜意识，很轻很轻的一声叹气，像是心的悲鸣。

这是第一次，你本来没想得太狠，可他床上床的反差太过烈，实在引得人想蹂躏他，碾碎他，他吐更多的、那些平时绝对不会说的话。孔没经历过这些，又是第一次自渎，到了最后哪哪都在，被玩的太狠了，他浑都是的。

袁基若有若无的挡在你前，洁白赤的背对着孔，无声的昭示着他隐秘的占有和呼之的示威。

车驶到，停在学门，车带起尘土，飞扬的土砾碎屑又随雨落在地上，埙声低低，听着沉沉的，音旷渺而远，仿佛一切都被压上了厚重的土，好像给人心里也压着什么似的。而贾诩艰难的上了车，一都没有看他。

郭嘉笑笑：“不和我说别的吗？”

可他以前不是这样的。郭嘉想。

他倒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的拿埙，又自顾自的起来。的是《》。

时间变得难捱，他记得他和学回了房间，心像动的烛，不安的煎熬着燃烧着。贾诩充满信任的睛此刻凝视着二人，他们如坐针毡。

不过少了条。

塌上一片狼藉，七八糟的简直不能躺人，你抱他去洗了澡，把后的东西引了来，慨自己真是个贴心的床伴，又颠颠的把孔带回你的房间睡了过去。

于是万事俱备，计划有条不紊的开始推行，贾诩离开的那一天，坐在上，很认真的看着送他的郭嘉和荀彧说，他知自己才智、谋略不如前两人，但他会一丝不苟的践行计划，请他们相信他，他愿意效之以死。

他拄着拐，天的雨突如其来的了起来，雨势不大，绵绵的细丝泽万，不知有多少生会借着这场雨茁壮成，萌生新芽——可惜贾诩只到疼，断传来的尖锐的疼。万事万好像都在嘲笑他，嘲笑他这么个可怜的、卑微的、低贱的瘸。

——是不敢看，因为他知那双睛有多炽烈。

吱呀——

“郭奉孝郭公，可否别你那亡郎香了？……”贾诩恻恻的笑起来，神又纯净的像湖：“在从未见过比你更熏人的生了。”

于是二人共同策，奔向壶关。

郭嘉从门慢悠悠的踱步走，他有些困惑：“你怎么发现的？”

紫微暗沉，七杀命，天失势，天将大。世的火轰轰烈烈的燃起来了，烧碎城池，毁尸灭迹，也吞噬少年如清和的一颗心。

“好吧。”郭嘉起，的酸麻让他有些踉跄，而旁边没有搀扶的手：“我夜观天象，明日可能有雨，你多穿……嗯，毕竟你现在是个瘸了。”

不过和孔却是一件再妙不过的事。

郭嘉转，弯起睛，从而上的仰视贾诩，气势却不输半，明明像是弱势的那一方，但如果你扑上去撕咬他的弱，他又能底的刀，再给你一个带着血的吻。

谁料他看见你时竟有十分的惊惶，手忙脚的让你去，亲王私臣寝室是什么理？

贾诩呼急促起来，一想到这，他就忍不住地去恨郭奉孝，恨不得扒他的，他的。

……

雁鸣凄惨，乌鸦在战场上空久久盘旋，逡巡不，郭嘉被冲天的血腥气熏的想吐。

他在半空中看自己，发现自己没有看贾诩，只偏过，轻轻颔了颔首，总是上扬着的角拉了来，眉心也蹙着，颌线绷得很。

而蝉声依旧，月依旧。

望向郭嘉，郭嘉从未见过他这副态，祈求的，痛苦的，又是钦佩的，一向温和知礼的荀彧，荀文若，荀大公，这辈居然能现如此挣扎的神？这是郭嘉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他这样。

近来广陵多雨，你疑心他的伤又复发，直直就往他塌前走去，不知他在什么，竟都未听见你开门走来的声响，你快走到塌前时停住了，顾念着他一向不与人袒隐私，只轻声喊他：“文举？”

讨董，就必须牺牲贾诩吗？

那晚你拉了灯，在他耳边低声调笑，说，好文举，自己玩自己能吗？让我教教你。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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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的笑声愈发大，仓皇躲闪，消失在自己的房门，又留了一句：

文和再也不是这个世界是最漂亮的女孩了。

他那晚了三四次，控制了他的大脑，连话都说不全，息声里夹杂着囫囵的，他低低的叫着，腰不住的向上，像离了的鱼，也像抻开的琴弦。

只可惜孔文举还是太过端方，只肯在床上与你发生关系，夜晚是静谧而悠的，可以包容他过界的荒唐，但只要回到白天，他仍是那个讲学的端庄的孔夫。

贾诩想，他有个秘密。而这个秘密会随着他一起腐烂，再也不会生发芽。

比如现在，孔北海在讲台上正襟危坐，给底的学生讲他的儒家经典，你也在学生里面混着，却没个坐的样，笑眯眯的撑着胳膊看他。

僵持着也不是个事儿，你找了天晚上偷偷推开他的房门，准备促膝谈，把这两次被他撞破的事好好的摊开来解释一番。

贾诩不理他。

……

或者说，无法与……的不信任和解。贾诩有些郁的想。

郭嘉记得很清楚，他和荀彧枯坐的那一个多时辰过的如此漫，如此煎熬，直到荀彧噌的站起，里的隐痛狠狠刺伤了他。

直到那晚他无意撞破你和袁基的亲昵。你看着他颤抖的手和破碎的问句，无所谓的笑了笑，拉声音：“哎呀——又被撞见了。”

他给你送伤药那晚撞破了你的真，并在之后不依不饶的想找你讨个解释，你同意了，却把人拐上了回广陵的车，跟他说，好文举，等我路上告诉你。可怜的孔以为这个世上多君、少小人，简简单单就轻信了你，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被稀里糊涂的带回了广陵，又被安排了个讲学的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