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祸事(2/5)

他想叫舒梵放弃他，可这句话光想想就难受得无法呼，似乎有东西在掐他的脖，他一秒就会因为要和舒梵分开而窒息死去。

唐郁不再说话，默默蹲在床边，他的黄后，被勒令全剪掉，因此现在发乌黑细，像家里养得很好很乖的小狗。

他夹着尾逃跑，是一条养不熟的劣犬。

“我，我自愿的，不、不是他的错，是我！是我勾引的他，我很坏……”

“就是他吗？”

从故意不扫地到厨房洗碗打烂的盘，又从逃避家务到上课摸鱼瞎玩，从家里检讨到学校，又从舒梵的好反省到自己的差劲，絮絮叨叨小和尚念经一样，都快说了，才迷迷糊糊地抓住重。

听舒梵母亲这样说，唐郁心里不太舒服，又不敢反驳他，只是隐隐有些替舒梵难过，他跟他妈很少有正常相的时候，但至少他妈会间歇关怀他一，问问他有没有吃的，被打了也会不耐烦地给他药。

舒梵父母走后，舒梵致不，唐郁绞尽脑逗他开心，都显得无措，他实在是被憋得没办法，蹲在地上开始认错。

他哭得隐忍小心，却无法抑制地发颤栗和呜咽的声音。

但他很快又低，努力抑制住哭腔装作平静地说，“我是野狗嘛，没人养野狗的，打一顿就可以赶去了。”

舒梵的父母在他俩吵架的夜晚到访，唐郁手足无措地看着那对气场大而敛的夫妻，想试图打一个招呼，却被客气地请了病房。

“求求你，你打我吧，再可怜我一次。”

然后，舒梵的母亲问：

舒梵，一秒他妈的拳就挥到了他脸上。

“什么叫正常？”舒梵突然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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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说不其他的话语。

“我没有……不是这样的……”唐郁无力反驳。

“你在否定我的光，我在你上的选择，费的心血，包括我的教，你告诉我它们是无用的。”

舒梵抚摸少年削瘦的背脊，为这段对话举旗：“唐郁，你让我到挫败。”

舒梵冷冷地打断他：“这就是你里所谓的正常吗？”

“你不了解，我这样的人，没一个好的。都是利用你，看你好骗，像蛆一样攀上来，你的血。没什么真心，小混混什么都没有，他不会激你的，只会贪图享受，肤浅，自私，坏，还蠢！”

“是啊！”唐郁闷闷地回答。

“那你也知他现在还是未成年？”

舒梵看着他哭，看他难受和委屈，他仿佛被割裂般，一会儿心疼唐郁要死，一会儿又恨不得让他哭个不停。舒梵想得疼，烦躁地去拿烟，还没有上就被一只手颤巍巍走，唐郁双通红，隐忍又倔地望着他，试图扯一个讨好的笑来：

舒梵的妈妈当着他的面调查了唐郁的所有信息，念给舒梵听，唐郁从未见过面拥有过的亲人，他还在戒毒所的母亲，以及有可能是他父亲的名字，他从小到大过的记得不记得的事……

唐郁抬，中是凶悍的泪光，好像在说，你如果敢不要我，我就咬死你。

“我知我是个垃圾，你能不能先不要丢掉我。”

唐郁抹泪，脸上都是咸的，他一直摇着歉：“对不起，对不起。”

舒梵走了个神回顾他妈上次这么凶残地打他还是轨被赶来的时候，还没回忆完，就隐约听见唐郁在给他安排老年生活，他要是再沉默一会儿，唐郁连骨灰盒都给他选好了。

舒梵被揍得鼻青脸，闻言居然笑了，牵扯到被他妈打破的嘴角，有些痛，他从后面了唐郁的脑袋，轻声问他：“手疼不疼？”

唐郁盯着地面，有些话早就藏在心里，一冒就涌而，他装不在乎：

他努力克制凶，回想自的荒蛮，贫瘠，一无所有，他把这个人类推远，远离他的陋巷。

警官和混混，他们不相。

好难啊。

说完，他当着面亲了唐郁一。把唐郁亲成了一个脸红的缩乌。

唐郁哪遇到过这场面，见到舒梵父母的那一刻，他连自己埋哪儿都想好了。但舒梵当着他父母问他疼不疼的时候，他觉自己还能诈个尸。

唐郁在外面听着，觉自己又给舒梵惹了麻烦，想冲去解释，又打不开门，只能傻傻地蹲在门。

看着就好痛。

可是，这要怎么怪罪唐郁呢？一个不顾一切也要扑过来替他受伤的乖崽。

“我一也不喜读书，我喜钱，只有钱才可以给我安全，让我满足，我就是蠢，又自卑，以为不用你的钱，你就能看得起我，我，我……”

“我太废了，想早赚钱，回报你。我都想好了，你肯定没儿女儿，我比你小，以后可以给你养老。”

他一哭起来，泪大颗大颗落在地板上，如果不是舒梵手快抓住了他，他裹了石膏的手会因为抱这个动作直接磕在床沿上。

两人都是病患，一个手残，一个伤，互相扶持着也能勉过活，但搞有难度的就别想了，上一阵儿一阵儿疼。

舒梵被铺天盖地的无力包裹，愤怒，心疼，自疚夹杂在一起，养小孩的人那么多，他怎么就养不好呢？

和他想象的“正常”家有所不同，他蹲在门偷听，没有争吵声，病房里很安静，过了很久才隐约听见有人说话。

“我回去就搬走，你们别打他了……”

“我会改的。”

房间里的声音逐渐嘈杂起来，杯碎在地上的尖厉声响还是让唐郁忍不住浑颤抖，他脑里全是舒梵和他那条伤，他敲门，撞门，石膏砸在门上带来剧烈的疼痛，门被打开后，他第一时间冲向舒梵，以一个笨拙而狼狈的姿势护在他面前。

他骂得起劲，语气越来越急迫，好像要借此证明什么，唐郁觉自己在空手费力扯一块麻布，布匹裂开的声音好明显，他和舒梵之间也随着隔开，碎掉，舒梵不用再为他心，他也不用活得这样辛苦。

那是他想象亲为数不多的灵。

“你以后养一个正常的小孩吧，别到捡人，运气好捡的没病，运气差都得去打狂犬疫苗。”

过了许久，唐郁蹲到麻，恍惚间听到舒梵说：“唐郁，我好像养不熟你。”

舒梵忍着上细密的疼痛床，他表复杂，目光中隐隐透悲哀，他拉起唐郁靠在怀里，声音喑哑：“唐郁，你不是在贬低自己，你是在轻贱我。”

舒梵的没有伤到骨，最多二十天就能满血复活，唐郁的胳膊则要打一个半月石膏，但由于一些特殊原因，两人差不多时间康复。

舒梵不客气地拍了他的：“怎么，还想着我天天挨揍啊？崽儿，没看来，你还是个黑心小崽。”

唐郁愣住，睛眨几，突然开窍般屏住呼凑过去，在他嘴角了，那破了，他小心翼翼为舒梵疗伤。

净净，自信大方。

电视剧里的狗血剧并没有现，舒梵的父母在外人面前看上去通达理，只是少许冷漠。唐郁有些怕他们，还是鼓起勇气问好，并且表达他和舒梵的事都是他的错事。

“对不起，哥哥。”

“至少有爸妈吧，能吃饱，有固定睡觉的地方，会好好上学，不逃课，知怎么钱，不用每天计较仨瓜俩枣，会激别人的好，懂得回报……”

舒梵倒是很习惯，他冷哼了声，直接送客：“看了看了，揍也揍了，没啥事就撤吧，也别留警卫员照顾我了，没必要。我过二人世界呢，我们崽崽可会照顾人。”

“唐郁，哄人不是你这样哄的。”舒梵无奈。

“打他跟你没关系，是他错了事，你们的事我不过问，这次也是他们领导给我打电话让我顺路来看看。”

“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