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你幸福吗(3/5)

佑山想不通，一脚踩厚厚的积雪里。今日是辞旧迎新的日，依着规矩他要去烧香祈福，而一贯讨厌佛香的唐明会在寺庙外等他来，但今年唐明不会再等他了。

“母亲您不用看了，唐明已经很久没回过家了。”

周佑山说这些甚至带着报复的坏心思，他本以为会等来唐虞奚的质问，拾得她的失落或是这么多年的愧疚也会是开心的，但至少不该是这般的平静，犹如某解脱般的，唐虞奚对着他绽放的第一个笑，竟是为了唐明的离开。好似在难过的就只有他一人。

“是吗？”

唐虞奚满不在乎的语气脸上却是难掩的喜，她一都不想去面对这个曾被她毅然决然抛弃的孩。周佑山早该想到的，前的人早已不是记忆中的那个唐虞奚了。

“其实您也没那么唐明的，对吧。”

周佑山没忍住的问了这句压在心好久的话，他并不是个无私的孩，多少还是会去计较唐明曾得到的过的。他想唐虞奚一定也是不唐明的，要是的话也不会十来年不回来，要是的话就应该不顾一切的带走唐明，而不是畏惧于他的威胁。周佑山迫切的想知这藉他多年的答案是否是真的，哪怕他曾预算过多解法。

“周佑山你知吗，人总或多或少带着使命降生的，而你的使命就是替代我去唐明的。”

所以啊，多么的理所当然，周佑山的生就是为了埋没她会愧疚于唐明的存在。

无论多少年过去唐虞奚还在执着着，把她和周斯宴犯的错说成是礼，把对唐明的当报复的利，伤害所有人和唐虞奚想要的自由比起来甚至都不足矣一提。

周佑山在要和唐虞奚肩而过时轻声说了句“谢谢”，语态带着难得的笑音，他是真的谢唐虞奚能让他平安降生，这样一想唐明又何尝不是母亲送他的礼呢。

平城的雪纷飞的漂亮，小片的落在唐虞奚手心中一即溶，她在周佑山的背影里依稀能看到当年周斯宴的影，令她小有片刻的晃神。

在一旁的周斯宴略有些不满于她神的目光，寒声唤了句“阿虞”，淡淡飘的酒香玫瑰中少了些许寒艳的冷香，在时光回首里唐虞奚望见了世人常说的是人非，原来时间从未仁慈过她，时隔多年后她也尝着了报应。

“周斯宴怎么办啊，我有些怀念十六岁的你了。”

那时的我们初相见。

在唐明看来和方鹤谈恋是件新奇有趣的事，这和他在观影和间所知的不一样，它是更加有真实的存在，就好比晨起时方鹤落在他上的吻，不经意间的神相撞又或是青涩的小动作，仅仅只是这些就能让彼此脸上泛起层薄薄的红。明明他和周佑山也常这些的，可却从来没有心生过这样的觉，迟钝的唐明到后来才慢慢的顿悟，噢，原来这觉叫喜，是不同于和朝夕暮的周佑山亲间的。

跨年后的元旦很闹，以往都是周佑山要在这天回祖宅，而唐明必须得遵守约定在老宅过完这场本该阖家团圆的节日，但今年不同了，他终于可以不用去遵从和周佑山的那些狗约定，不用装作很喜的样去迎合。离开周佑山后的他很自由，从未有过的自由。

在绚丽的烟即将化为灰烬暗于空中的那一刻唐明决定不再为了周佑山回。

平城的冬天少有会雪的时候，可晓是如此唐明依旧还是期盼着今年会不会有所不同。

“芬兰也会雪吗？”

唐明在问后方鹤的脸上少见的没了表，许是因为开着窗的缘故，退却了他漂亮脸上的血，同样也称着他眉心的红痣越发的摄人心魂。

方鹤在听后像是失神了般迟迟未给唐明回应，夹在他指间的烟屑被风的抖落，在唐明看来这也像场雪。

灰的雪。

原本戛然而止的音符又重新绕回到了前调，掺杂着几分盖弥彰的意图。如同窗外未被驱散的雾再一次的掩盖住了方鹤那段不为人知的过往，唐明有时虽是好奇但却从未真正开问过，他只是低垂着眸看着这些白的钢琴块在方鹤手中不断的跃动着，在那看似很专注的目光，方鹤其实是没带几分认真的，而这音也早就掉了。

就在唐明快听困过去的时候方鹤捧住了他险些要倒在琴键上的脑袋。这样近的距离如果唐明此刻不是困得睁不开的话，他就一定能发现方鹤的瞳孔会不正常的震颤着。

“唐明你很喜雪吗？”

雪这个词从方鹤中吐来显得万分的生涩，他甚至都顿了几秒，最后开的尾音颤抖的像刚找到发音的孩般。唐明模模糊糊的听清了些，在方鹤的掌心中缓慢的了。

“怎么？说的好像我喜你就能送我一样。”

此时唐明的声音已经有些带着儿哑慵懒的调调了，在他整个人就快摇摇坠失重的时候，郁的薄荷香直冲冲的挠着他的鼻，有些快醒神又被方鹤摁着往他肩窝里靠。

“只要你喜我可以带你看一辈雪。”

“一辈都生活在有雪的城市。”

“唐明只要你想。”

临睡着前唐明略微的幻想了方鹤中那一辈的雪，但很快的又被抹去了，这样的喜于唐明而言从来都是短暂的，哪能在他里漫过一辈？

唐明也仅仅只是图个新鲜罢了，等真正得到后他也就没兴趣了。

“不，我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