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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个可把我累得个够呛啊！难缠的还不是这些个要当兵的，他们的家见了我跟见了仙儿似的又是送东西又是红包，是拜托我一定要把他们娃带走，折腾得我坐着不行，溜了也不行。”

“这个兵…蛮特殊。”

“这理由还新鲜，我看了你的学校，还真不是一般人能考得上的，摆着好好的重大学不上，要来参军，莫非你学习跟不上？”

和巍邢岚一样，方仲天也是个中尉，但比起坐得端正的巍邢岚，他一房间就脱了外扯了领带，衬衣襟拉，扣也解到了底，典型的军容不整，大大地吞着，一整杯了肚还不过瘾，又过去倒了一满杯。

沈凯有些急了：“那巍首，我的问题呢？既然你是军人，也应该用是和不是来给我个答案啊！”

巍邢岚听完方仲天的话，呆呆地看着档案许久，他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痞却有着更接近于军人的果断，也许确实是自己考虑得太多不必要的事了。

“咋个特殊法？”

“他脑灵，思维方式也很刁钻，最重要的是我在他上找不到半兵的血和杀气，连潜质都看不来，你看看他的简历，就是个书呆。”

“怎么着，军人份让你自我膨胀了？地方的诱惑很大吧，捞了多少？”

终于，在政审完后第三天，人武来电话，通知他隔天去领被装。

“但思想太独特的人，不见得会是个好兵，军人还是应该有份单纯的心智比较好，要能听从得了指挥。”

方仲天拍拍巍邢岚的肩：“看吧，明显是自己很想要，还整那么多思想斗争给谁看呢，炫耀呗。”

这里人山人海，每个验上的几乎都携老带幼全

“你让我说实话的，所以我就把话给省了……”

“那么，对于你来说，当兵就是为了自己能换个环境那么回事？就不觉得这其实是件光荣的事么？”

“队是个只有是与不是两答案的地方，过多的解释或是推脱成不了一个好兵，这样的生活在你这受过等教育的看来可能算是不通达理吧，但这就是军人朗作风的现，也能让你学会每一句话说之前，先行斟酌和对其负相应的责任。”

“那还要多久？我手上还有几十家要去。”

“我只是在想队到底要不要得起他，他是个材生，要队的话大学毕业了直接以国防生的份来就和我们是同级了，若是再读个研究生比我们还蹿得快，现在来参军岂不是浪费？”

“当兵可很艰苦，你有这样的准备吗？”

巍邢岚低记了几笔，收起纸笔合上文件夹，“好了，问完了。”说着便站起来准备走人。

“招了啥好兵啊？”方仲天又凑了回来，仔细打量了巍邢岚手中的资料。“嗬好家伙！大学本科！怪不得就见你一人猫在这偷乐呢！”说着把纸从巍邢岚手里了过去，好好地审视起来。

“啥年代了还杀气杀气的，有这样个大学生肯来当兵就真真儿不错了！”

巍邢岚忙扯回资料：“放我这烂了也不给你。”

“…这么快就完了？”

“那…巍首，我能当成兵吗？”

坐在军人招待所房间的写字台前，巍邢岚翻看着今天忙了一天的政审名单，当翻到沈凯的那张时，他停住了，回想起与沈凯的对话，竟被他给问住了，不禁摇摇，一丝浅笑。

“行了行了，还真来劲了！”巍邢岚推了一把，将他的从桌上挪来。

“笑啥呢？”一同来的方仲天顺手给巍邢岚捧过一杯，没话找话地问。

这几天沈凯哪也没去，成天蹲在家里惶惶地候着人武往家里来电话，招上没招上，总得报个信吧，要不心老这么悬着可不是滋味。

“没有没有，我成绩还可以的…能拿奖学金。”

巍邢岚愣了愣，没想到对方抓重与逻辑的能力如此之：“可你还不是军人。”随后，摸了摸沈凯的，转就走。

大学了，想换个环境。”

方仲天差呛着一：“我说岚儿，在你心目中我的思想觉悟就只有这么儿啊？我可以拍着脯向你保证，我可是一颗儿都没拿！”

“有…有吧……就当是一锻炼……”

“你喜你的兵都和二愣似的？人也就是学历些，咋就成了不单纯了？行，我没你那么多顾虑，这兵我们二连要了，连知我给他挖来个大学生可要乐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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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你该的事儿了，他的路就要由他自己选，有了这当兵的条件和想法，你没有理由阻止他，真正从兵上来的和国防生是有差别的，你难会不晓得？我觉得这差别，就是你说的那兵的血和杀气，放他到真正的军营里锻炼锻炼也未尝是件坏事，说不定杀气就是这样给来的。”

午一多，父亲陪他来到了领被装的指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