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嫂子哥哥(3/8)

你们先去占位儿?还去孙记吧爸?”

“行,孙记老字号了,味好,走吧小山小祥,咱们步行先去。让你妈跟老二回去拿酒去。”

妈和二哥走后,爸带着我和大哥往小区对面的一个大排档走去,孙记海鲜大排档人声鼎沸,烧烤摊冒着汩汩白烟被一个挂满了油污的大风扇往我们的方向,大哥脚还没踏大排档就在原地站住了,他开始浑发抖,上哗哗冒冷汗。

糟了,大哥焦虑症又犯了。我连忙握住了大哥的手,将他搂在怀里。

“山啊,怎么不走了?”爸显然不理解大哥为什么忽然站住不动了,毕竟他一也不了解他的儿

“焦虑症犯了,上次昏倒就是因为华集市人太多,吓到了。”我一边熟练地搓着大哥手心一边

“什么?”爸一脸的不可思议,继而失去了耐心,他一把从我手里抢过大哥的手,:“山,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的?真是被人吓的?你是我大儿,胆怎么能只有针尖大?还怎么给弟弟们榜样?”

当我意识到爸想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爸拖着白裕山的手快步走了人群,并在人堆里找了个空位坐了来,大哥却是愣愣地站在原地,也不坐,看着白的塑料桌布发冷汗,他表凝固,手抖个不停。

“你别他!”我连忙抱住大哥的,捂住他的耳朵,拿蹭他的发来安抚他,然后朝坐在塑料凳上的大肚男人吼:“你本不了解哥!大哥他就是不能来人多的地方!”

“我看是你不想让你大哥来吧!你看他这不站的好好的也没吗?”爸又拉了大哥一把,没拉动,于是他上就恼羞成怒:“几年没,你们哥俩被惯得是一的臭病,大老爷们连人都怕还像什么样!白裕山,你给我坐。”

大哥虽被我捂着耳朵却还是听到了这个指令,他迫自己移动了些脚步,慢慢把从我怀里移,哆哆嗦嗦:“祥,坐。”

“不坐,哥,你不能在这儿,我们回去,我们回去吧,都怪我,饿了,忘了哥不能来这里,都怪我,我们快回去吧。”我的声音里带了哭腔,我几乎是在同时哀求爸和白裕山。

“白裕山,坐。”爸厉声

白裕山抖着手拨开我,地扶着桌一寸一寸地将沉了去,听话地坐了来。

他的嘴已经发白了,神不受控制地到飘忽,后背得笔直而僵,脸上的表逐渐凝固成了没有表

菜,菜。”爸对大哥听话的状态很是满意,朝服务员招招手,菜单也不看,就开始熟练地吆喝起了菜名,什么烤腰,烤,烤鱼,全是他自己吃的,这些味重的脏我和白裕山都吃不惯。

我坐在大哥旁边,在桌着他的手,小声:“哥,别逞,咱们还是回去吧。”

白裕山面无表地摇了摇,不再说话。

“山啊,别板着个脸了,待会儿你二哥来了,你们弟兄俩陪你老喝几杯,解解乏。”爸说。

“爸,大哥真的很不舒服,再这样去他会再次昏倒的,求求你让我带他先回去吧。”我哀求。平津市很大,我人生地不熟,否则我一定拖着我哥上离开这个鬼地方,他们不是来给大哥看病来了,他们是在害大哥犯病!我真后悔让白裕山来到这个让他到陌生和害怕的鬼地方。

“白裕祥,闭嘴。你哥都没说话呢,有你什么说话的份儿?”他正训着我,那边看到了什么人来,连忙站起来招手:“这儿,这儿。”

我扭去看,是妈和二哥,二嫂,我赶起立迎接。

三年未见,二嫂沧桑了些,见了我仍是往日那副不冷不的样,不冷不地问候:“好久没见,小祥得比你二哥了。”

“二嫂,好久不见。”我尽量和气

“行了,别杵着了都,坐吧。”妈拍拍我的肩膀,目光转向白裕山:“怎么了,小山不兴了?”

“大哥有焦虑症,不能来人多的地方。上次他在华集市就是因为发病才倒的。”我赶

没想到妈却说:“哪有那病,都是你臆想来的吧,等周末了让你爸带你哥到神病院看看去。”

“”

我被妈的话堵住了,我在桌大哥的手,心里问他:哥,我们来对了吗?

大哥板着一张脸,目光呆呆的不知在看往何方,他的全都呈现一个绷的状态,牙齿不自觉地咬着嘴止不住地打哆嗦。

然而桌上除了我,没人注意到白裕山的不对劲,又或者说,没人在意他。爸问了二哥,嫂想吃什么,大手一挥,了七八个菜,一箱啤酒,酒一上来,就张罗着给我们哥三个一人来上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