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他有家了(2/2)

齐青蹊考虑再三，最终还是连夜搭飞机来了市，杨曜离开前给他写了一个地址，让他先到那里，等生日宴会结束，再安排杨曜和他见面。

“妈，我晚上再去看弟弟的信。”齐青蹊站了起来，有些害羞地说：“我想跟您一起饭，我可以给您打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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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青蹊觉得轻飘飘的，他走洗手间，看向正在忙碌泡茶的妇人，小声地、不敢相信地问：“您真是我妈？”

“问了就没有秘密惊喜了。”女人从包包里拿了支票簿写了一张递给他，“我跟我弟不同，我是有良心的人。喏，想去就拿着钱自己买机票去，不想去就算了。”

，所以来把你接去市，起码明晚宴会结束了，你还能陪他几个小时。”

“我叫汪晴柔，这是你爸爸齐树，”妇人又指了指照片里她抱着的那个男孩，“这是你孪生弟弟，叫齐白岳。”

话没说完，他就被自己的臊得脸红了。

虽然是亲生母，可是毕竟横亘着十几年的离散，沧海桑田，比陌生人好不了多少。

“是，然后再娶个好媳妇，给我生个大白胖。”汪晴柔戏谑。

齐青蹊向妇人抱歉地笑笑，先去了洗手间打电话给杨曜的。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人，很瘦，肤很白，看起来很和善。一看到她，齐青蹊心里便有亲切的觉，好像以前在哪里曾经见过她一样。

“对不起，让你站了那么久，先家里坐。”妇人讨好地给他摆好拖鞋，匆匆忙忙地从柜里拿心来。

齐青蹊便驾轻就熟地帮她洗菜，剁，他们相得过分客气，为此还闹了几个笑话。可是齐青蹊心里却又酸又甜，甜占大分，甜得好像以前所有的苦都记不住了。

女人在电话里笑得风万：“我说过我跟我弟不同，我是有良心的人。别把我去，知了吗？”

汪明摘菜叶的手一顿，上轻声安：“妈，我会照顾好你的。”

汪晴柔神一黯：“一年前他们车祸去世了。”

齐青蹊着地址，来到了一个档的住宅区，这个小区看起来有一定时间了，但是仍有一别致温馨的觉。齐青蹊找到了杨曜说的那一，了门铃，总觉得哪里有些熟悉。

“您叫我什么？”

可是前这个女人，却在看见自己的第一就准确叫了他的名字。会是杨曜的故意整他吗？可是开这玩笑，也太无聊了吧？

母俩抱着哭了一场，等重逢的激动一一缓过劲后，两人又拘谨起来。

那妇人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不可置信地了自己一，才哑声说：“是梦吗，不是梦吗？我的蹊蹊回来了？”

“你无聊的话可以看电视，或者看书，书房里还有你爸爸画的画。”汪晴柔搓了搓手，还有些局促，“对了，你还可以去你弟弟的房间看看，他一直很想你，所以写了很多很多信，说等你回来了要给你看，还拍了不少视频。”

连名字，都是因为衣服上了“齐青蹊”三个字，才知的。

“蹊蹊。”她轻柔地说，“齐青蹊，我的宝贝儿是你吗？”

齐青蹊“嗯”了一声，他稍微踌躇了一，才喊那个陌生又向往的称呼，“妈。”

齐青蹊被她说得心动了，但还有些警觉：“我先打电话问问他。”

听见他的话，汪晴柔的泪得更凶了，几乎要背过气来。齐青蹊赶说：“真的，我吃得好睡得好，没被谁欺负过，我还考上了大！”

“念想可多着呢，”齐青蹊磕磕地安自己妈妈，“我会孝敬您照顾您的，等我读完书，我要当最优秀的医生，救死扶伤，给我们家争光。”

虽然还未完全熟悉，但他有家了。

齐青蹊脸更红了。

“对了妈，爸爸和弟弟呢？”齐青蹊看见他妈煮的米饭似乎只有两三人的分量，便有些疑惑。

“谁呀？”

汪晴柔便打着神笑了一：“幸好你回家了，这一年来，我都不知活在世界上还有什么念想。”

汪晴柔对待他极为，似乎想要把这十几年缺失的母都补偿给他。她小心翼翼地问着齐青蹊喜吃什么不喜吃什么，然后就要去厨房给他一顿好吃的。

妇人双通红，忍不住又抹了一把泪，她指了指客厅上最显的一个相框，里面一对夫妻抱着两个四五岁的男孩，正对着镜微笑。

妇人震惊又哀伤：“你都不记得了？”

“可以，当然可以。”汪晴柔咙哽了一，又笑了。

小时候，每一个痛苦困窘的时刻，齐青蹊都在想，如果能和自己父母重逢就好了，如果他也有一个避风港就好了。后来齐青蹊在一次次的失望中终于认命，他自己都不记得他的爸妈，他们又怎么在十多年后还认得自己呢？

那妇人看着齐青蹊，甚至比杨曜见到他时还要失态，她张着嘴，却颤抖着发不声音，眶竟慢慢红了。

“这是怎么回事？”齐青蹊问。

说着说着，他自己也掉泪了。

汪晴柔几度哽咽得失语，她里止不住的悲伤和心疼让齐青蹊也红了，他给汪晴柔了一大叠纸巾，淡淡笑着：“您别担心，我这些年运气好的，没吃什么苦。”

齐青蹊任她抓着，大脑里一片混沌，但又一个荒唐的想法却冒了来。

她睁着，似乎害怕眨间齐青蹊又会消失不见，泪珠便一串又一串地从她睛里坠。

不知为什么，齐青蹊看到她这样，睛里竟然也有些酸涩。他关切地问：“您，您怎么了？”

妇人用手背揩了一角的泪，勉力撑一个难看的笑容来。

齐青蹊摇摇：“我小时候发过烧，有记忆的时候就在孤儿院了。”

还是等他们再相一阵，等妈兴一，再柜吧。

“你五岁之前，我和你爸爸都很忙，就请了保姆来照顾你们。没想到那保姆是个人贩，后来白岳跟我们说，你和弟弟躲在了衣柜，你用衣服盖住了他，人贩打开衣柜的时候，你自己去又哭又喊分散了注意力，让人贩以为衣柜里只有你一个人。白岳从小到大，都觉得你牺牲自己救了他，每天都问我们哥哥找到了吗。可是我们找了十几年，却还是找不到你蹊蹊，爸爸妈妈对不起你，这么多年，让你吃苦了”

汪晴柔便笑了的鱼尾纹，“嗳。”